遷都的事剛定下來，南邊就出事了。南明小朝廷不甘心偏安一隅，趁清軍剛關。立足未穩，派兵北上，想收復失地。領兵的是史可法，南明兵部尚書，揚州守將。此人是明朝的忠臣，也是南明最後的支柱。
“哥，史可法打過來了。”多鐸推開西暖閣的門，臉凝重，“他帶了十萬大軍，號稱二十萬，直奔徐州而來。”
多爾袞放下筆，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。徐州地理位置重要，是南北通的樞紐，是中原的門戶。徐州丟了，中原就丟了。中原丟了，北京就危險了。
“多鐸，你帶兵去徐州。帶五萬。”
“五萬對十萬？”
“兵在，不在多。你的五萬，是八旗銳。他的十萬，是烏合之眾。打起來，你贏。”
多鐸深吸一口氣，轉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多爾袞住他，“多鐸，到了徐州，先不要急著打。派人去勸降。史可法是條漢子，能不死，儘量別讓他死。”
多鐸點了點頭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多爾袞站在地圖前，手指從徐州往南移——揚州。南京。蘇州。杭州。每一個地方，都要打下來。不是一年兩年能完的事，但他不急。
多鐸帶兵南下，日夜兼程。五天走了八百里，趕到徐州的時候，史可法的十萬大軍還沒到。他鬆了口氣，開始部署防。城牆加固，壕加深，兵力部署，糧草儲備，一樣一樣，親力親為。
三天後，史可法的十萬大軍到了。黑的一片，一眼不到頭。多鐸站在城樓上，看著遠的南明軍陣，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。這些人，都是漢人。他們穿著明朝的軍服，拿著明朝的武，為明朝賣命。他們不知道，明朝已經亡了。他們守護的，只是一個夢。
“多鐸！”史可法騎在馬上，站在陣前，“你投降吧！大清是蠻夷，你們不該佔中原！”
多鐸站在城樓上，看著史可法。“史可法，你投降吧。南明是殘部，你們不該佔南京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史可法，本帥給你三天時間考慮。三天後，你不投降，本帥攻城。”
三天後，史可法沒有投降。多鐸下令攻城。炮聲響了一夜，喊殺聲震天。史可法的十萬大軍，在多鐸的五萬八旗銳面前，像紙糊的一樣，一捅就破。史可法被俘了。他跪在地上，渾是，但腰板得筆直。
“多鐸，你殺了我吧。”
多鐸看著他。“史可法，你是條漢子。本帥不殺你。你投降吧。”
“不降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是明朝的臣子。生是明朝的人，死是明朝的鬼。”
多鐸沉默了很久。“好。本宮全你。”
他轉過，揮了揮手。刀起頭落。
訊息傳到北京的時候，多爾袞正在批摺子。他放下筆，沉默了很久。史可法是明朝的忠臣，也是南明的支柱。他死了，南明就垮了。但多爾袞高興不起來。因為他知道，史可法的死，不是結束，是開始。南明的人會恨大清，恨會變仇，仇會變戰，戰會變更多的死。
“攝政王。”范文程走進來，“史可法的，怎麼置？”
“厚葬。他是忠臣，值得尊重。”
范文程低下頭，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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