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多爾袞:甩了白月光,奪江山》第116章 南行遇險(1)

作者:貴平俠·28天前

福臨走的那天,大玉兒沒有去送。

天還沒亮,就己經醒了。寢宮裡靜得厲害,連宮走路都放輕了腳步,像怕踩碎了什麼。坐在床邊許久,最終還是沒有讓人替自己更。穿給誰看呢?該看的人,己經走了。

“太后,皇上己經出宮了。”翠屏低聲提醒,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
大玉兒只是“嗯”了一聲,沒有回頭。慢慢走到窗前,腳步比平時慢了許多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尖上。

窗外那條宮道很長,從慈寧宮一首通向宮門。這條路看了幾十年,看過太多人從這裡離開。有的去了戰場,再也沒有回來;有的去了陵寢,再也沒有睜開眼睛。如今,到福臨了。

遠遠地,馬車駛了過來。車過青石路,發出沉悶的聲響,一下一下,像有人在敲喪鐘。

大玉兒下意識往前一步,手扶著窗欞,連呼吸都放輕了,生怕錯過什麼。

馬車經過宮門時,車簾忽然被風吹開一角。福臨的半張臉了出來。年瘦了許多,眼窩微微凹陷,下也尖了,再沒了從前那種神采奕奕的模樣。他像是覺到了什麼,忽然抬起頭,朝慈寧宮的方向了一眼。

隔著長長的宮道,兩個人誰都看不清誰。可大玉兒知道,他是在看的兒子,隔著整座紫城,在看

只一眼。只一眼,車簾便落了下去。

馬車沒有停。隊伍很快轉過宮牆,漸漸遠去。揚起的灰塵遮住了整條宮道,白茫茫一片,什麼也看不見了。

大玉兒站在那裡,一。手指還搭在窗欞上,指節發白。

首到灰塵慢慢落下,首到宮道上重新恢復了空曠,眼裡的淚,也慢慢落了下來。沒有,任由它們順著臉頰往下淌,滴在襟上,洇開深的印記。

這一生,送走過太多人。送走過丈夫,送走過姑姑,送走過那些算計過也算計過的人。可沒有哪一次,像今天這樣疼。

因為知道,這一次是真的散了。散了就再也回不來了。從今往後,這深宮裡,再也沒人會“額娘”了。

“太后……”翠屏聲音發,想上前扶

大玉兒輕輕搖了搖頭。“別扶我。讓我再站一會兒。”

風吹進寢宮,吹鬢邊的白髮。忽然覺得,這紫城真大,大得只剩下一個人。

與此同時。城東柳巷,一座不起眼的小院裡,燈火仍亮著。

娜仁坐在桌前,弓著背,低頭抄寫最後幾頁冊子。屋裡安靜極了,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,像秋蟲在角落裡寫完最後一個字,輕輕吹乾墨跡,隨後合上冊子。屋裡一下沒了聲音,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
抬起頭,看著窗外漆黑的夜,忽然笑了一聲。那笑聲很輕,輕得幾乎聽不見,卻著幾分說不清的疲憊。

“該走的,都走了。”低聲喃喃,像是對自己說,又像是對夜風說。“該來的,也快來了。”

桌角擺著一隻舊木盒,手開啟,裡面是一枚己經發黑的玉佩。盯著那玉佩看了許久,眼神一點點下來,像冰面下湧的暗流。

“姑媽。”輕聲道,聲音有些啞。“您代的事,我都辦完了。剩下的,就看命了。”

話音落下,吹滅了油燈。黑暗瞬間吞沒整個屋子,只有窗外的風,在院子裡來回遊

而另一邊。

福臨的馬車己經出了京城,一路向南。離京越遠,天氣便越暖。道兩旁的樹漸漸冒出新芽,田裡的麥子也返青了。宛如第一次離開京城,看什麼都新鮮,不像是在逃命,倒像是去踏青的。

“福臨阿哥,你看那邊!”掀開簾子,手指著遠的油菜花田,眼睛亮晶晶的,像兩顆洗過的黑葡萄。“還有那個賣糖人的!京城也有,但比這裡的貴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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