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視不過三四息，盧靜容倉皇退離窗邊。
表哥……憔悴了許多。
片刻後，門外響起叩門聲。
芸香過去開門，見是店夥，手裡捧著一包糕點遞來。
“這是夫人要的桂花糕。”
芸香未接：“送錯了，我們不曾點過。”
店夥計一愣：“方才一位婆子代的，說是夫人付了錢，託排隊買來的。”
“什麼樣的婆子？”
“約莫五十來歲，穿著青布衫子，只說夫人知道是誰。”
芸香回頭了盧靜容一眼，見幾不可察地頷首，這才接下油紙包，順手打賞了夥計幾個銅錢。
盧靜容拿著那包還帶著餘溫的桂花糕，眼眶漸漸溼了。
一晃，兩月過去。
鄭月華見盧靜容臉日漸紅潤，眉眼也明亮了不，心中暗喜，只道是那婦科聖手的方子起了效，很快便要有乖孫了。
柴媽媽勸了幾回，讓盧靜容主些，去請爺來院裡，盧靜容始終不應。
可眼見著一日日容煥發，柴媽媽心中生疑，便去問芸香。芸香自是守口如瓶。柴媽媽又去問了車伕，車伕是盧家的人，被叮囑過莫對外人言，但柴媽媽是自己人，便都說了。
柴媽媽早知盧靜容常去三元樓，而最近卻改去了淨慈寺，不再去別的地方，有些反常。
再細問芸香，幾番旁敲側擊，終是探出了實。
弄清原委後，常媽媽大驚失：“夫人是瘋了不？你怎也不勸著？”
芸香只道：“夫人那子，是我能勸得住的？”
柴媽媽在屋裡急得轉了幾圈，然後去尋盧靜容。
天冷了下來，千漉發現去年的秋有些小了，裡面塞不大下服。今早是塞了兩件，前襟釦子便繃開了。
含碧與飲淥不在屋裡，只千漉和秧秧兩個。
秧秧就著燈給千漉釦子，千漉在燈下瞧著。秧秧才洗過臉，臉似出水芙蓉般，一日日過去，的模樣越發秀了。
“我給你的那罐是不是快用完了？我明兒想辦法再給你弄一罐來。”
秧秧抿一笑，“我回家時順道在街上多買了兩罐，足夠用了。”上個月秧秧親哥親，回過家一趟。
“那就好。”千漉一笑。
“對了，最近柴媽媽不知怎了，總生氣，我生怕做錯了事，挨的罰。”
千漉也發現了，近期柴媽媽緒不太穩定，逮著人錯就開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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