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飲淥，你有異議？”
聽得崔昂點名，飲淥才帶著哭腔道：“奴婢冤枉！奴婢沒拿東西……”說著哽住，想起方才自己的失態模樣爺都看見了，只覺得前路無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若查實哪個說謊，立即逐出府去。”
崔昂平靜無瀾的聲音落下，飲淥的淚直接嚇得收了回去。
崔昂等了一會，兩個都沒開口，遂又道：“此間是什麼地方，豈容得你們這般毫無統地撕扯扭打？再不如實代，皆按家規置。”
千漉道：“爺明鑑，奴婢絕無半句虛言。奴婢願立下重誓，若所言有假，便天打雷劈，不得好死。”說著側看向飲淥，質問，“飲淥你當真不曾拿我的鑰匙，私自開我的箱子？”
“我——”飲淥臉上瞬間掠過一慌，急之下，俯便是一個響頭，”爺……爺，奴婢……奴婢確是看了小滿的箱子，但絕未拿任何件！奴婢之所以檢視，是事出有因的！”
崔昂：“是何故？”
飲淥：“回爺，奴婢看見……小滿拿了夫人的澄心紙！”
屋靜了一會，崔昂的視線轉向千漉。
“確有此事？”
“奴婢沒有。”千漉聲音依舊平穩，“稟爺，奴婢與飲淥素來不合，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。奴婢也不知是哪裡得罪了，今日竟編出這樣的謊來誣陷我。爺，我冤枉。”
“你——”飲淥紅著眼圈，聲音因激而發，帶著哭音，混的思緒此刻終於清晰起來，“爺，奴婢雖私開了小滿的箱子，是因平日行跡可疑，總一人躲在井邊鬼鬼祟祟，不知在遮掩什麼。奴婢起了疑心，才拿了的鑰匙檢視……誰知、誰知裡頭當真藏著一疊紙，都是夫人用的。爺，盜的是小滿，不是奴婢啊！”
崔昂喚人將千漉的藤箱搬了過來，放在兩人面前。
崔昂：“開啟。”
千漉沒有猶豫，自腰間取下鑰匙，銅鎖，咔噠一聲，鎖簧彈開。
箱蓋掀起，裡幾套並兩塊未裁的尺頭，一個裝著散碎銀兩的布囊、零散幾樣首飾、玉佩、四五本邊角磨損的舊書。
件被一一取出，擺在地上。
箱籠見底，再無他。
飲淥瞳孔一：“我明明看見了！爺，奴婢真的瞧見了！定是藏起來了！”
千漉冷靜看向：“飲淥，我知你素來厭我。可盜夫人的澄心紙，是何等大罪？我一介婢子，要那等貴紙張何用？你與我何至於有如此深仇，非要置我於死地？”
飲淥只重複道：“爺！我真的看到了，小滿撒謊！定是藏起來了！”
千漉正要開口，崔昂卻忽而開口：“你懷中藏著何？”
千漉一愣，往口瞥了眼，後牙不咬。
還想負隅頑抗一下：“爺，奴——”
“拿過來。”
千漉心下急轉，思考崔昂讓當眾服的可能，而且，攏共不過十幾張紙，冬本來就厚，應該看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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