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……眼下這幾個還差了點，不急，我還得再看看。”
崔昂一時無言。
鄭月華使眼屏退左右，待屋只剩母子二人，方低聲音問道：“你可知媳婦今日去了何？”
崔昂：“何？”
“淨慈寺。”
淨慈寺多是婦人們求子所去之地。
鄭月華繼續道：“你若總這般冷著媳婦，為娘何時才能抱上孫兒？便是我能等，你祖父祖母也要將我煩死。”
崔昂：“兒子並非有意冷落，只近日館閣事多，才一直未去棲雲院。”
鄭月華：“那你今日可有空？”
崔昂微微頷首。
“那便去瞧瞧，我看最近心不在焉，許是因你冷落，心裡難呢。”
崔昂：“好，兒子稍後便去。”
崔昂來時，主樓燈火已熄。崔昂抬手止了丫鬟通傳，獨自提燈步室。
燈盞擱在案上的細微聲響驚了帳中人，一道影微微一，帶著鼻音輕問：“……芸香？”
昏黃的線照亮了盧靜容的臉，眼中一片水。
盧靜容子一僵，“……郎君，你怎來了……”而後抬起袖子，了自己的臉。
崔昂想起鄭月華所言，語氣較往日溫和些許：“這幾日忙，未曾來看你。”
盧靜容怔了怔，婚以來，崔昂還是頭一回說這樣的話，話語裡明顯帶著。
點了點頭，接著朝外喚了一聲，芸香帶著丫鬟進來，點燈，送上茶水，又往浴房備水。
待崔昂沐浴出來，盧靜容已微微梳妝打扮，坐在妝臺前等待。
盧靜容原以為自己能夠忍，可表哥跛著腳遠去的畫面總在眼前揮之不去，不由自主地僵起來，待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自己放鬆時。
那道沉重的呼吸聲驟然遠離。
涼意侵襲周，盧靜容睜開眼。
很快適應了眼前的黑暗，微弱的線下，見崔昂半上，立在床邊，正取過架上的寢，披上。
盧靜容坐起，下意識抓住了崔昂的手臂。
那手臂出了汗，黏在的寢上，似繃著。
盧靜容不由想到，方才這隻手撐在自己臉側，上方落下那剋制而忍的呼吸聲。
崔昂扭頭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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