哐噹一聲，水盆跌落在地。
飲淥直愣愣地瞧著空的門口，失魂落魄。
“飲淥、飲淥！”
芸香聽見響，從耳房進來了，猛地一拍飲淥，飲淥才回神。
“還不快收拾乾淨！”
“是，是……”飲淥忙向盧靜容請罪。
芸香又喚了幾個丫頭進來收拾，見盧靜容神憂悒，披立窗邊，著夜出神，芸香取來狐裘為披上，輕聲道：“夫人，可要去院裡走走？”
盧靜容默了一會，道：“也好。”
白日，秧秧忙完手中活計，到找千漉，在遠香軒前的池子邊找到。
兩人閒話片刻，秧秧便提起昨日之事：“小滿，飲淥昨夜可闖禍了！竟失手摔了盆，好大一聲，我都嚇到了！芸香姐姐罰了，看還敢不敢再得意！”
千漉拿著掃帚，想起飲淥這一整天一臉天塌了般生無可的樣子，便有些好奇：“發生什麼事了，你說說。”
“昨夜爺忽然來了，我與飲淥在耳房守著，沒等多會兒就被喚進去了……”秧秧想了想，又道，“比上回我與你那次守夜還快呢。”
這也太快了。
有一分鐘嗎？
“然後呢？”
“夫人便飲淥伺候爺，誰知爺直接走了，飲淥接著就摔了盆……也不知怎麼了，跟丟了魂似的。”
原來是這樣。
崔昂整整一月未曾踏足棲雲院。
丫鬟們都有些躁，盧靜容卻仍如往常一般，該彈琴彈琴，該看書看書。崔昂來不來，似乎對沒什麼影響。
屋裡，柴媽媽幾度想開口，還是忍住了。
盧靜容指尖按在琴絃上，琴音一止，像是知曉心中所慮：“媽媽不必憂心，郎君向來如此，想必是近日公務繁冗。過兩日，我遣人去前頭問一聲便是。”
實際上，盧靜容並非外在那麼淡然，彈著彈著，琴音了。
也知自己該放下，否則遲早有一日，崔昂會懷疑。
後罩房。
秧秧一邊繡著帕子，一邊挨近千漉小聲問：“小滿，你說，爺怎麼這麼久都不來了？難道真像們私下傳的……爺已厭了夫人？”
“或許吧……”千漉隨口應著，目不經意掠過秧秧的臉，忽地頓住。
秧秧被瞧得有些不自在，了臉：“小滿，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？”
日日相的人，容易忽略對方細微的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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