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漉見眼中流出迷茫，問：“那你想不想做主子？”
秧秧嚇了一跳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小滿，你說什麼呢！我怎麼敢想這些！”
氣鼓鼓的，又小聲嘟囔：“我才不是飲淥那個臭丫頭呢！”
“為什麼不敢想？”
因為管事媽媽們一直是這麼教的：需老實本分，莫要痴心妄想去攀什麼高枝。只管聽主子的話，忠心做事，日後自有好日子過。
“若柴媽媽知道我有這個念頭，定會將我攆出去的！”
千漉注視著，又問：“那如果，有一日夫人要提拔你，讓你去伺候爺，你願意嗎？”
秧秧一臉聽天書似的表：“夫人怎麼可能……”
千漉：“只是假設，就算不是夫人，也可能會有別人……你想這樣嗎？”
秧秧下意識搖搖頭，又不安地看向千漉：“小滿，你怎麼了……怎麼突然問這些……”
千漉拿來鏡子，舉到秧秧面前：“秧秧，你瞧，有沒有覺得你的臉尖了些，眼睛大了些，鼻子也了些？”
秧秧疑地瞅著鏡中的自己。
“日後你長開了，說不定會比夫人都呢。”
秧秧登時睜大眼，耳發熱：“小滿，你說什麼呢……”
“秧秧，信我。”千漉拍拍，“我剛才問你的那些，你都好好想想。”
過了兩日，千漉從林素那裡回來，將秧秧拉到無人，塞給一個青瓷小罐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塗臉的，能讓暗沉些。”
對千漉上回那番話，秧秧其實不信，自己照鏡子，怎麼看也不像是什麼人，可小滿說得認真，還特地尋來這罐讓遮掩容貌。
“秧秧，你若還沒想清楚往後，便先用這把臉掩一掩。莫說是爺，便是府裡有哪位爺瞧中了你，向夫人討要，可會為你回絕？”
“若我的話有五分應驗，等你長了再想回頭，只怕也遲了。倘若你甘願過那樣的日子，便當我沒說。”
“再過兩年，你有了主意，再用不用，都由你自己決定。”
秧秧遲疑了一會，攥住了那隻小罐，點點頭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秧秧知道小滿是為自己好，沒那麼笨，小滿話裡的意思都懂。
那天千漉對描述的“往後”，在心裡鑿開了一道。
從不知，原來日子還可以那樣過。
“小滿，我想過了……我以後也不想待在這裡了。”
頓了頓，有些不好意思地問：“小滿，你以後開點心鋪子，能……能上我麼？我也想做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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