飲淥一點都不羨慕，嫁給下人，還是要伺候人，才不要。
“這有什麼好的？聽說都二十五了，年紀太大，長得也不好。若夫人將這種人配給我，不如一頭撞死得了。”
“那你覺得什麼好？莫不是還痴心妄想做著主子夢？雖你生得好，可要做主子，不是長得好便能夠的！”
“呵，你管我心裡怎麼想？”
兩人的友破碎過後，說話便比從前尖銳了許多。沒說幾句，又不歡而散。
之後，柴媽媽又將幾個丫頭到一，一番恩威並施的話訓誡下來，眾人想起契都在夫人手裡，又有青蟬的前例在，便都收了心思，愈發盡心做事了。
院子裡暫時清淨下來。
一日，林素塞給千漉一盒妝，說是市面上賣得最火熱的。
“你前幾日討去的那罐是我自個兒用的，暗沉，哪裡適合小姑娘？”林素只當是自家這個木頭兒終於開了竅，“這才是你們這個年紀都在用的，你若用著好，下回娘再給你買。”
千漉著小罐子翻看，罐子是扁圓的，鐵胎外塗著彩，還印了幾枝桃花，模樣別緻的，開啟一看，裡頭是淡的細。
“這要幾錢？”
林素比了個五。
“五十文？”
“五百文？”
娘點頭後，千漉震驚：“五百文！這麼貴？這還能退嗎？”
“退什麼退！”林素道，“這可是戴家的綿！我託了好多人才買到的，就這麼一罐了，退了，可就再也買不到了！”
“不賣了？斷貨了？”
“若這回錯過了，下回想買，便要等到三月後了！”
千漉沒想到娘千年的狐狸還能被這種簡單的營銷套路騙到，於是便將棲雲院近日發生的事說了，想勸打消買這些昂貴化妝品的念頭，誰知林素一聽，立刻抓錯了重點：“王大管事的獨子？青蟬這丫頭倒是個有福氣的。”說著嘆了口氣，看看千漉，“怎麼這種好事沒落到你頭上呢？”
上手千漉的臉，“怎的皮還是這般糙？不行，明日我再去看看，有沒有能潤的香膏子。”
千漉：“娘，不是說了嗎，們不過是在爺跟前打扮得鮮亮了點，便捱了罰。我若也趕在這風口上塗脂抹的，豈不是不知輕重……您不是我不要做那夢嗎？”
“你不在爺眼前晃就行！姑娘大了，該拾掇拾掇門面了。抹點胭脂點，人才神！”林素瞅著瞅著，覺著哪裡不對，手往腰上一掐，驚道，“怎這樣了？這些日子你都吃啥了？”
“哪有，原就是這樣的。”千漉忙跳開幾步，怕自己沒得小灶吃。現在要做力活了，短了上的補可不好捱，叉了叉腰，“本就是這樣的啊，娘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回去路上，千漉手比了比自己的腰，這才哪到哪啊？
雖然……好像是稍微圓了那麼一點點。
不過正發育呢，胖點好。
千漉拿著那盒妝回到棲雲院。
秧秧也用上了給的那罐，站在人堆裡毫不顯眼，只有細看，才能瞧出那掩在暗沉下緻秀麗的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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