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昂思索片刻，道：“盧氏許是隻與二嬸說了幾句話，母親怕是多心了。”
大夫人回過味來，兒子如今是朝廷命，要理的是國事朝務，自己怎好拿這些小事來擾他？
“罷了，不說這些。”
兩人用完膳，一大桌子菜，看上去像沒過。
有幾道被選中的不過略夾兩筷子，有幾盤是本沒，照例都賞給了下人。
千漉與汀蘭們一起吃完，便要走了。
汀蘭拉住：“還剩這麼多，我們幾個也吃不完，一會都要倒了，你拿些回去。”
千漉也沒多拿，只包了幾塊炙羊。
次間裡，鄭月華與崔昂對坐，偶爾說上一兩句話。
大夫人想起一事，吩咐一旁的懷惠：“往後不必再去棲雲院借那丫頭了。你挑個手巧的，專學做糕點，也省得一有事便要問別借人。”
千漉揣著賞錢和一包羊回去，還不知道自己被連坐了，丟了這份兼職。到房裡，將秧秧拉出來，到一蔽之地，把打包來的羊給。
秧秧聞著香味，已經分泌口水了，坐在廊凳上，小心揭開油紙：“是羊！”
的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小滿，你對我真好，有什麼好吃的總記著我，我以後若有錢了，一定天天請你吃好的！”
“好啊，我記下了啊。”
主樓臥房裡，柴媽媽見盧靜容倚在榻上看琴譜，忍不住提醒：“夫人，今兒是爺生辰，聽聞昭華院那邊忙活兩天了，是不是該……送份禮去？”
盧靜容生辰在十一月中旬，以往在盧家，母親也是這樣，早早便開始張羅，到了生辰那日，兄弟姐妹都來慶賀，熱熱鬧鬧的，總能收滿一屋子的禮，嫁人後，卻是另一番景了。盧靜容想起去歲，冷冷清清，只在自己屋裡吃了碗壽麵。
憑什麼崔昂生辰，便要地上趕著去送禮？
見盧靜容無於衷，柴媽媽連嘆了幾聲。
盧靜容無奈，終是鬆了口：“你讓芸香去庫房，隨便揀件東西送去。”
柴媽媽哎了一聲，忙去芸香了。
“芸香，芸香。”
芸香在房間裡，正磨著墨，聽到聲音，轉過，“柴媽媽。”
“今兒爺生辰，你去瞅瞅庫房裡有什麼件兒合適送去的。”
芸香應下，將案頭的紙筆略作整理，又將攤開的書合上。柴媽媽無意間瞥見書封上的字——盈水集，問：“莫不是爺那書房的名兒？”
芸香將書往裡挪了挪，點點頭：“是爺的文集，前幾日隨夫人出門，見街書肆裡一群人正鬨搶新到的書，夫人讓我去瞧瞧，沒想竟是爺的書。”
二人說著話下了樓，往庫房走去。
“爺這樣的人，幾百年都難尋一個，這樣的金鱗兒，落到誰家，不是燒高香、當寶貝供著的？偏……”柴媽媽止了話。
偏夫人不放在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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