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倏然一靜，視野中，崔昂筆尖一滯。
氣氛短暫的凝滯，千漉頓悟，應是“屁”這詞太不文雅，到崔家文曲星某敏的神經了。
千漉又補充：“奴婢仔細觀察過兩隻仙君的臉，那隻被我不小心打到的，只臉上的了些，應是沒事的。”
心想，原來鶴遠看著還高冷範兒，實際上脾氣不好，還喜歡用啄人，倒跟大鵝一樣，本不像書裡寫的那樣，是謙謙君子，仙禽。
果然“符號化的鶴”與“生的鶴”有著明顯區別。
崔昂默了會，道：“那條小徑原就不是與人走的，它們是因你侵，才逐你。”
千漉心道，要早知那兒有鶴，絕不敢抄那條近路。
鶴可是溼地霸主，有極強的領地意識。
“是奴婢錯了。”千漉直接跪，“想著抄小道，卻傷到了仙君。請爺責罰。”
“罷了，這次你也是無意，下回注意便好。”
“是。”
室安靜下來，唯聞四面風聲簌簌，捲葉響沙沙。
崔昂未命退下，千漉只能立在一旁，時而磨墨，時而遞書，時而端茶送水。
站久了，腳發酸，千漉悄悄將背抵在窗邊，稍借些力。
天愈發晚了。
崔昂擱筆，喚了一聲“思睿”。
思睿便進來了，對千漉道：“姑娘隨我下去吧。”
千漉跟著下了樓，思睿遞給一個厚實的荷包。
那兩隻鶴似乎是聞到了敵人的氣息，向千漉瞪了過來，作勢要過來啄的樣子，千漉忙接過：“多謝思睿小哥，仙君瞪我呢，煩小哥還請上去喂喂它、哄哄它，我便先走了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
千漉便小跑著從走廊溜了。
回去路上，開啟荷包一瞅。
崔昂好大方！
千漉揣著荷包，匆匆往棲雲院去，經過一假山時，忽見一道人影自眼前飛快掠過，仔細辨認，那影有幾分悉。
回到院中，芸香立刻將喚去，問為何耽擱這般久。
“爺命我在旁服侍。”
芸香面訝，卻未多問，兀自出了會兒神，道：“爺可還喜歡那禮？”
千漉回想，崔昂捧著那塊大石頭的時候，眼中閃過了幾許暖意：“應是喜歡的。爺拿著看了許久，才收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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