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漉徑直走去，問：“你這幾天都這麼晚回來，幹什麼去了？”
“我去哪關你什麼事！”飲淥眼珠轉，將布巾擲進盆裡，急急披上外衫，“管好你自己！”
平日，兩邊井水不犯河水，互不相擾，千漉卻突然主向飲淥搭話，帳子裡的秧秧和含碧都探出頭來，向倆。
千漉：“那你上那些紅印是怎麼回事？”
飲淥沒答。
與一起睡的含碧也問：“對啊，飲淥，你上近來紅點子不，莫不是被什麼蟲子咬了？”
“……我也不知是什麼蟲子，最近上總得。”飲淥作勢抓了抓脖子，似是心虛，端起水盆聲音陡然拔高：“再不讓開，水潑你上了！”
千漉便再沒說什麼。
洗漱完，放下帳子，秧秧對說：“飲淥這個臭丫頭，真不識好歹，你關心，還兇人。下次咱們再也不理了。”
千漉嗯了一聲，拍了一下秧秧的頭：“睡吧。”
千漉仰躺著，看著漆黑的上方，許久沒睡。
春去夏來，流轉。
棲雲院的日子平靜無波，男主人崔昂來得很有規律，每月朔兩回。
千漉平日除了做糕點，其餘時間便與穗兒、青豆們一同打掃院子，日復一日，倏忽而過，偶爾見崔昂，便福禮喚一聲“爺”。
如今不用刻意避開崔昂了。
其實是因有一次，千漉遠遠瞧見崔昂走來，下意識躲開了。
卻不料被崔昂進了書房。
“做了什麼虧心事，為何故意躲著人？”崔昂微微蹙眉，這麼問。
千漉想了想，道：“奴婢笨手笨腳，幾次冒犯了爺。夫人吩咐過的，爺來，我避開些。”
崔昂看了一會，只道：“上回不是同你說過了？莫要這般躲躲藏藏，人瞧了，還道是哪個了東西的賊兒。”
千漉低聲應是。
崔昂：“抬起頭。”
千漉依言。
崔昂又道：“背直。”
千漉再照做。
崔昂注視著，眉心依舊微微蹙著：“看我，眼珠莫要到轉。”
千漉直視他，須臾，倒是崔昂先移開了視線，垂首書寫起來：“日後該怎麼做，可知道了？”
“是，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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