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昂那張大書案，可將樓下景緻盡收眼底。
他原可喚到近前作畫，若有不明之，便可立於後，執手指點……想到那樣的場景，崔昂結滾了滾。
“……爺？”
“嗯，去吧。”
崔昂心道，勿之過急，莫要驚著。
待一切言明，不論是把臂教丹青、調朱弄，還是耳鬢廝磨、畫眉之樂，都會有的。
千漉在廊下畫畫，思睿遠遠瞧見，有些好奇，走近了，見千漉捧著一塊木板，上面鋪了張紙，頂端用細繩固定，右手提著筆細細描摹。
察覺有人，千漉轉頭見是思睿，先開口堵住他的話：“爺吩咐我畫的，你莫要打擾我。”
思睿撇撇，到底沒作聲，走開了。
待畫完，已是一個時辰後了，千漉上樓，崔昂聞聲擱筆：“畫好了？”
千漉心中些許忐忑，將畫遞過。崔昂接了，目落於紙上時，眉頭不自覺微微一蹙。
細看片刻，方將畫置於案邊。
千漉想聽聽崔昂的點評，見他不語，主問：“爺，您覺得如何？”
崔昂：“大形神尚可，細筆意疏略，不夠到。”
對崔昂來說，這話算得上委婉了。
千漉也心知肚明。
快兩年沒練基本功，業務能力肯定下降了。
要穿回去，這水平都接不了單賺不了錢了！
見千漉懊喪模樣，崔昂溫聲道：“無妨，許是疏於練習之故。比之兩年前稍遜，然其中獨特猶在。譬如這鶴目，你便畫得極好，靈有神。依我看來，你天分不淺，若能勤習不輟，日後必有所。”
千漉：“承爺吉言。”
崔昂：“日後閒時，便在此練習。時虛度可惜，正該用以進益。”
崔昂簡直是絕世好老闆啊。
千漉：“是，爺。”
第39章
倏忽，轉眼已是臘月中。
窗外北風怒號，天地間白茫茫一片。
積雪深厚，大雪猶自紛揚不止。
崔昂自風雪中歸來，一清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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