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昂：“今日所言，勿再與人提起。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
飲淥退出屋時，得險些栽倒。看了一眼不遠的千漉，匆匆離去。
不多時，崔昂也從屋裡走出，在廊下立了片刻，轉向右行去。
回到盈水間，他喚來思恆，低聲吩咐：“秘去查。”
淨慈寺，僻靜廂房。
院中石凳上坐著個十五六歲的丫鬟，不時向外張，神惶惶。
室。
一人坐，一人立。
盧靜容著面前清瘦俊朗的青年，咬了咬，終是狠心道：“表哥，往後……我們別再見了。”
糊塗了這些日子，盧靜容終於清醒過來。
並未做出格之事，不過始於那日在酒樓與吳延清隔窗相的一眼，後來默契般地在雅間偶遇，容他進來坐了坐，聊些舊事。
見了一次，便停不下來。後來吳延清提議換一僻靜地方，便選了這淨慈寺。
每回相見，不過說說話，問問近況，這樣下來，也有三個多月了。
雖不曾有，也知這是在懸崖邊走。不斷，終有一日會墜下去。
那男子深深看許久，低聲道：“好，往後我不再來擾你。”他一跛一跛走到窗邊，推窗時，最後留下一句。
“願你與崔八郎……白頭偕老。”而後翻躍出窗外。
盧靜容聽著那腳步聲漸漸遠去，直至消失，才緩緩俯，將臉埋進臂彎裡。
時臘月，崔府便為年事忙開了。
自臘八起，節儀一樁接一樁，直至歲除。
臘八之後，至中旬，有重要的“辭年宴”。
今日正是日，月圓之夜，卻烏雲佈，星月無，天黑漆漆一片。崔府裡卻很亮堂，數十盞明角燈將廊下照得亮如白晝，愈襯得天黑沉，平白生出一窒悶的抑。
辭年宴剛散，二夫人便帶著幾個心腹婆子，悄無聲息進了大廚房。
喚來總管事周福。
“今日席上那碟漬金橘，甜得發膩，倒讓我想起一事。近來大廚房用的蜂，時鮮果子並那些貴些的南北乾貨，價錢似乎不菲，我記得往年並非這個價。這類採買，如今是哪個負責？”
周管事回話：“回二夫人，是林媽媽管著這一塊。”隨即示意小丫頭去喚人。
林素正在裡頭盯著人收拾灶臺，聽了小丫頭傳話，常年宅磨出的警覺讓心頭一，飛快從袖中出一塊碎銀塞過去，低聲音急道：“好孩子，腳快些，去尋小滿，讓將這事兒一字不落地告訴夫人，快去！”
林素整了整衫，穩了穩呼吸，出去，見二夫人坐在院中，後立著兩個面無表的壯實婆子，氣氛沉凝。忙上前行禮：“二夫人萬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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