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漉朝崔昂福了一禮，這邊一掃，那邊一抹，裝裝樣子揮了幾下，連忙拿著掃帚撤離了案發現場，以免又被崔昂拎進去教訓一頓說沒有眼什麼什麼的……
直到那影遠去，窗前的青男子才終於回過神來似的。
子一，垂下眼去。
手中的筆不知滯了多久，赭石的料一滴、兩滴、三滴……已在紙上泅開一大團。
他費了一下午，快完的春日圖。
就這麼毀了。
第28章
盧靜容將自己的打算說與柴媽媽，柴媽媽點頭應下，言又止，是最懂盧靜容的，近來盧靜容的表現，分明是與崔昂之間出了什麼岔子，人變了許多。
盧靜容自然不可能將與崔昂之間的約定告訴任何人。
柴媽媽出來後，將二等、三等的丫頭們都喚到堂前。
明晃晃的線下，丫頭們正當鮮妍年紀，個個水靈，樣貌沒有差的。畢竟當初盧家夫人挑時，便是揀著底子好的送來的。
養了兩年，容貌都有些變化，有的長開了更俏，有的則因骨頭長開，面龐線條不如時圓，反添了幾分生，倒不及初來時那子稚靈氣了。
柴媽媽一個個仔細端詳。
丫鬟們不明所以，只在柴媽媽素日積威之下，心中惴惴，以為出了什麼事。那銳利的目掃過來時，個個屏息垂目。
柴媽媽掃過最邊上的兩個時，眉頭微微一蹙。
一個面黃瘦，眼神怯，上不得檯面的樣子。旁邊那個更甚，骨架比旁人都大些，子圓潤，個子也高，明顯來了崔府後吃得很好，臉紅撲撲的，兩頰鼓鼓，眼珠子都亮得有些過分了。
“你們兩個先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
最邊上的千漉與秧秧先後出去了。
廊下，秧秧問：“柴媽媽有什麼事啊，怎麼連青豆、穗兒們都進來了？”
千漉搖頭：“瞧著不像好事。”
“莫非是哪個丫頭犯了事，要揪人出來？”
千漉回顧著柴媽媽剛才的眼神，怎麼跟觀察一塊豬好不好賣似的。
“算了，橫豎與咱倆不相干。”
柴媽媽看完人，進了室。
盧靜容：“如何？”
柴媽媽：“夫人，依我看，織月還是最妥的，子順，好拿，眉眼也生得齊整，不算辱沒了爺。再有……便是桐兒，前兩年年紀小，沒顯出來，這丫頭如今長開了，倒很水靈，我瞧著，是個老實忠厚的。”
盧靜容：“那便依媽媽的意思，將桐兒提作二等，搬到後院裡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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