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小蹄子，眼睛是出氣的嗎？前兒連天雨，就不知道開箱瞧瞧？這料子多金貴，這黴斑要是洗不掉，仔細你的皮！”
桐兒嚇得發抖，眼淚汪汪：“媽媽息怒，我知錯了，下次定不會忘了……”
柴媽媽又斥了幾句，桐兒連連認錯。捱了一頓罵，垂頭喪氣往回走，到廊下卻被人攔住。向左躲，那人也向左。向右避，那人也右移。
桐兒抬頭：“飲淥姐姐。”
“我可都聽見了！你這丫頭，笨手笨腳的，連這點差事都辦不妥！竟讓夫人的裳生了黴！真是沒用！”飲淥叉腰斥道。
桐兒抹淚：“是，是我太笨了……”
飲淥指著鼻尖：“就你這能耐，竟與我們領一樣的月例，還與織月同住一屋？你自個兒說說，心裡愧不愧？”
桐兒噎著，拿袖子著眼睛，不敢回。
千漉路過，見飲淥環著雙手，下都快指到天上去了。
又在欺負同事。
千漉走過去：“做得好不好，自有管事媽媽定奪，那得到你來評說？別忘了，你與是同級。”
飲淥一見千漉，囂張氣焰瞬間矮了下去，似鼠見了貓般，下意識都站得規矩了。
“把夫人的小弄黴了，那可是煙羅做的，我就說幾句……”
千漉看向桐兒：“沒事了，你走吧，與你不過是平級，沒必要站在這兒挨的訓。”
桐兒淚眼朦朧向千漉，滿目激，自從升後院，就沒人幫過，眼淚又要出來，忙抹了抹，哽咽道：“謝謝小滿姐姐。”又飛快看了一眼飲淥，見沒阻攔，便小跑著離開了。
飲淥撇了撇，還想說些什麼，又想到千漉之前叮囑過的話，便一聲不吭走了。
一旁秧秧端著盤子過來，奇道：“小滿，飲淥怎麼好像變了個人？如今……好像很聽你的話？”雖同住一屋，但與飲淥集不多，只覺得屋氣氛與往日不同了。
若說從前飲淥是一條逮著人就要咬的惡犬，如今倒像被小滿拴上了繩。秧秧想著，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聲來。
“笑什麼呢。”
秧秧：“我想呢，桐兒怪可憐的。接了青蟬的班，好多活要幹呢，偏又不及青蟬手腳麻利，三天兩頭挨柴媽媽的罵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秧秧湊近了千漉，低聲音，“夫人怎又把我們進去了，莫不是上回挑的人，爺不滿意？”
千漉：“有可能……”
畢竟崔昂還是有點挑的，而且他自己都長那樣了。
就連盧靜容這樣的大人，站在他旁邊都被襯得黯淡了。
們後院這群“庸脂俗”，看不上也正常。
不對。
有一個人可能是例外。
千漉看向塗了厚厚脂的秧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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