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漉察覺視線，抬起頭：“……芸香姐姐？”
芸香回神，角已換上平日那抹溫和的笑意：“小滿，夫人找你。”
千漉心咯噔一下。
終於要來了嗎？
二人並肩往前院去。一路上，芸香幾度側首看向千漉，瓣微，言又止，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。
千漉正準備著話，自然也沒發現芸香的不對勁。
到了門外，千漉叩了叩門，裡頭傳來盧靜容的聲音。
“進來。”
推門而，外間只有盧靜容一人，坐在正對門的主位上，手邊的高几放著兩盞茶，皆已用了半盞。
千漉閉上門，走到盧靜容面前，行了禮：“夫人。”
盧靜容拿著茶蓋緩緩撇著沫：“小滿，我知你子純善，做事勤勉。今兒我給你個面，往後你近伺候爺起居，若上有了訊息，便抬為妾室，你可願意？”
千漉撲通一聲跪地，實實在在磕了個響頭：“夫人給的恩典，原是奴婢天大的福分。可是奴婢出微寒，低賤如泥，怎配得上爺？”
抬起頭，目懇切：“奴婢只想伺候夫人，從不敢有別的妄想，夫人莫要折煞奴婢，還收回命吧！”
盧靜容原只是走個過場問一問，不想千漉竟說出這麼一番話。見眼神澄澈，神懇切，竟不似作偽，心下不由愕然。
先前拒絕還可能是故作矜持，眼下看來，竟是當真不願的。
盧靜容放下茶：“小滿，你當真不願意？”
第30章
千漉：“是，奴婢有自知之明，爺那樣的人，不是奴婢攀得起的，奴婢只盼日後嫁個尋常人家，平平淡淡過完這輩子，不敢奢求不屬於我的，奴婢也配不上……是奴婢不知好歹，辜負了夫人一片苦心。”
盧靜容：“那為何柴媽媽問你時，你不直言？”
千漉：“我說了，可柴媽媽不信……總不好貿然跑到夫人跟前辯白，平白惹人笑話。”
盧靜容沉默著。
倒也是，這般造化，哪個丫頭會推拒？
小滿倒真是個憨直的。
人家既不願，雖覺可惜，卻也不會強人做妾，終究是詩禮人家出來的，講究你我願。強扭的瓜不甜，弄不好還結出仇怨來。
抬眼看向千漉，最後確認道：“我再問你最後一遍，你當真不願？過了今日，可再沒這般機緣了。”
千漉斬釘截鐵，眼神堅定：“我不願。”
盧靜容點點頭，抬了抬手：“起來吧。不願便不願，何必如此張？倒像是我你似的。”這時才瞧見千漉額上竟滲出細的汗珠，渾繃得如同拉滿的弓，“下去忙你的吧。”
千漉大大鬆了口氣，起時腳一，險些趔趄，穩了穩子，行禮道：“是。”隨即快步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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