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昂輕笑一聲，正要開口，又是一個噴嚏。
崔昂以袖掩臉，起時瞥了一眼，自鼻間輕哼一氣，徑直出了室。
第31章
千漉將爐火熄了，收拾好，端著茶盤出去時，見崔昂正立在窗邊看著外面。
崔昂看了一會，緩緩轉過來，見這小丫頭沉默地立在書架邊上，忽然問：“都讀過哪些書？”
千漉道：“不曾正經讀過，只略認得幾個字。”
崔昂：“敷衍我的話，倒記得一清二楚。”
若論只是“識得幾個字”，那便近乎矇昧。君子非異也，善假於也。崔昂一直認為，人之智識謀略，非憑空而得，天生就有，須借讀書、閱歷等“外”獲得。
觀行止，應對機敏，每每回話，總能在片言隻語間，剖白自，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。還設下那般膽大包天、周詳的謀劃。
以及，娘出事那晚，那般混之際，卻仍能臨危不，三言兩語便將娘出事的況敘述清楚。在危急關頭仍能保持思路清明的定力，更印證了這丫頭絕非不讀詩書、無點墨之輩。
觀其行，聽其言，察其智，考其定。
口中，怕是沒一句真話。
千漉張了張口，正再辯，對上了崔昂的視線，便閉住了。
崔昂角略提了提，“過來。”
千漉走到案邊。
崔昂從案上拿了一疊紙，遞過去。
千漉下意識接過了，這是崔昂平時練字的紙，看著崔昂，不太明白他的用意。
崔昂：“我記得你擅畫。這紙不大好用，放著也是浪費，贈你罷。”
“你往後……多用些心，莫再這般敷衍我。”
千漉怔了怔，翻了下手中的紙，上頭只三四張略寫了幾字，整疊紙跟全新的沒什麼兩樣。
“謝爺賞，我日後定盡心服侍您。”
“……退下吧。”崔昂擺了擺手。
千漉：“是。”
崔昂落座，拿起書：“等等。”
千漉轉回來，又有什麼事？
崔昂：“往後我在此時，皆由你來伺候。去問問，我素日有哪些習慣，都記住了。”
“你自己說的，下回再犯……”
“任憑我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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