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不是說得好好的，由安排麼？
盧靜容：“好，便依郎君。郎君看中的人，品自是好的。我也省得再張羅了。”
崔昂微微頷首，離去。
千漉聽說崔昂來了，便過去了，屋裡已經有人在了。
含碧上了茶後，正要退下，見千漉來，小聲提醒道：“小滿，這兒不需人了。”
千漉腳步一頓，朝裡間了一眼，正遲疑著要不要進去。
裡頭的崔昂側對著，肩上卻像生了眼睛似的，道：“小滿留下。”
千漉應是，過去了。
含碧心下奇怪，退出去時回頭了一眼，見千漉正在為崔昂磨墨。
怪了，爺向來不喜旁人他筆墨，從前青蟬主上前磨墨，還被他訓過呢。
在廊下遇見織月。織月見含碧過來的方向，問：“剛從爺那兒出來？”
含碧點了點頭。
織月注意到含碧臉上的困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小滿在裡頭呢。爺還幫著磨墨呢。”
“……又是小滿？”
含碧：“為什麼這麼說？”
織月思索道：“我們幾個，爺最常使喚的便是小滿了，十回裡有八回，都是喚進去。”
含碧沒有多想：“許是因為去年林媽媽那事吧？小滿那時求過爺，爺因而記得，自然便多些。”
織月卻覺得沒那麼簡單，又因含碧提起舊事，心中那點疑慮便浮了上來。那時便奇怪了，小滿為何不去求夫人，反去求爺？這不是逾越了嗎？
織月思前想後，去找了芸香。
“芸香姐姐，我能進來嗎？”
“進來吧，找我什麼事？”芸香示意坐下。
織月坐下：“有件事，我總覺得有些怪，又不好直接稟報夫人，便想先與姐姐說說。姐姐向來心思清明，定能瞧出其中關竅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前幾日爺來，我在茶房見小滿。我手頭正好閒著，便替將茶送去爺那兒。哪知爺卻……竟不讓我近前，反我立刻去將小滿喚回來。方才含碧又說，送了茶便退下了，小滿卻又進去了，為爺磨起墨來……去年我就覺著奇怪，林媽媽出事，小滿不先求夫人，偏去求爺。芸香姐姐，你說……”
“小滿是不是存了什麼心思？
芸香凝著眉，思索半晌，道：“我知道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織月走後，芸香獨坐片刻，去了正房，將織月所言如實轉述給盧靜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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