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昂未再多言，又寫了幾幅字，日影漸斜，千漉收拾好東西，隨崔昂一同去盈水間，將至院門，便見階前立著一個悉影。
思睿一見到，立刻投來一記敵視目。
思睿搶步上前，手便要接手中的件。
千漉順勢遞去，崔昂卻側道：“隨我進來。”
千漉只得收回手，在思睿三分狐疑、七分不滿的目中，跟著崔昂步抄手遊廊。
上了二樓，千漉將東西擱下，便告退。
“爺，那我就回去了？”
崔昂緩緩落座：“今日同你說的，回去仔細想想。有結果了，便告訴思恆。”
千漉本想說——不用想了，現在就能回答，但及崔昂的目，還是把這話嚥了下去。
崔昂：“來我這兒有何不好？你在那棲雲院，既要做灑掃活，又須下廚做點心，這樣辛勞，一月才得一吊錢。若來這裡，只需侍奉筆墨，活自有旁人去做。我是見你做事伶俐，心思也活，才有心提拔。”
千漉：“是，爺抬，我銘記於心，那我便回去想想，若有結果了，告訴思恆。”
他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敲著案，掀眸看了千漉一眼，問：“需想幾日？”
千漉正答話，崔昂卻已先道：“便給你半月。”
千漉本想說，考慮一晚，明天就能答覆，被崔昂的話一噎，只能改口：“……是。”
崔昂起，從書架高取了一，走至面前遞來。
是一疊嶄新潔的宣紙，看著便價值不菲，還著香味。
崔昂：“今日辛苦。”
原來是陪了一下午的酬勞，可是也沒做什麼，磨個墨，倒個茶，累了還能在欄邊坐坐。
千漉雙手接過：“多謝爺。”
崔昂似不經意般問道：“上回予你的紙，應當用完了吧？”
千漉：“……是，都用完了。”
崔昂擺擺手：“回去吧。”
千漉走下樓，見遊廊另一端立著一人，正用詭異的眼神盯著。
待走過，思睿便悄悄跟了上去。思恆的暗示，他怎麼想都不信，怎麼可能呢？定是思恆會錯了意。
可今日親眼見這丫頭跟著爺進了院，還上了二樓獨……似乎證實了思恆的話。
直走到崔昂視線不及之，思睿試探地問：“我聽說……你要來盈水間了？”
千漉嚇了一跳，回頭瞪他：“你跟著我做什麼？”
思睿低聲音：“你先回答我，是不是真要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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