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，盧靜容便有些心不在焉，答話時常慢上半拍。賀瓊早瞧出自方才起便魂不守舍。
盧靜容終究是坐不住了，道：“二嬸，我子忽然有些不適，想先回府了。”
賀瓊也不挽留：“那你快回去歇著吧。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，便再多坐坐。”
盧靜容帶著芸香匆匆離開。
坐上馬車，簾子落下，一直攥的手才鬆開，只見掌心已被掐出幾個深深的月牙印，泛著。
盧靜容一夜未眠，翌日起來，腦子昏昏沉沉，眼下也浮著淡淡的青影。著窗外明晃晃的日頭，到午後，去園子裡散了會兒步，可腦中那二人相攜的畫面揮之不去，心口越發堵得慌，便又折返回屋。
路上，撞見了思恆。
思恆躬：“夫人。”
盧靜容見他從棲雲院的方向來，以為是崔昂有事尋：“怎麼了？”
思恆：“爺命我搬了幾盆芍藥去。”
盧靜容微微點頭，思恆行禮後便離開了，盧靜容走了幾步，卻慢了下來。
搬花這等小事，吩咐尋常小廝便可，何至於要思恆這長隨親自盯著？
回去後，盧靜容便讓芸香去喚人。
織月進來後，盧靜容問：“方才思恆過來，除了搬花，可還做了別的？”
織月：“只搬了花。”搖了搖頭，忽又想起一事，面上有些遲疑。
盧靜容：“還做了什麼，直說便是。”
織月：“也沒甚要……只是我看見，思恆在廊下與小滿說了幾句話。”
小滿，又是小滿。
盧靜容思索片刻，道：“小滿進來。”
面對盧靜容的提問，千漉有些糾結，畢竟“被高薪挖人”這事兒，擱哪都不好說。
雖然自己拒絕了，但是直接說出來，好像也有點奇怪。
但說謊被穿，反倒更落不是。
千漉想了想，還是決定如實說。
“……蒙爺抬，奴婢惶恐。只是奴婢夫人恩深，只願留在您邊盡心。”
崔昂竟會私下問一個小丫鬟願不願去他跟前伺候？
盧靜容驚訝片刻，抬起頭，這次是認認真真、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面前這個名小滿的丫頭。
一次兩次或許是偶然，可這一次又一次……
似乎都在指向一個之前未曾深想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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