飲淥向千漉被押走的背影。
盈水間。
小滿是要去找爺。
第34章
飲淥覷了眼四周，正作一團，便趁人不備悄悄溜了出去。一路往盈水間疾跑，心口怦怦直跳，腦子裡糟糟的：小滿今兒是瘋了不？竟敢當眾頂撞夫人，這不是自尋死路麼！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！
氣吁吁跑到盈水間門口，卻被守門的婆子攔下。
“我是棲雲院的丫頭，有十萬火急的事要稟報爺！”
婆子進去通傳，出來的是思睿。他上下掃了飲淥一眼，語氣平淡：“爺不在。何事？”
“思恆在嗎？我找思恆說。”
“有什麼事，同我說也是一樣。”
“煩請你轉告爺，小滿出事了！被人誣陷了夫人的簪子，眼下——”
怎又是這個丫頭。
思睿不耐煩打斷：“你們院裡的事，與爺何干？別什麼零狗碎都來煩擾，快回去，莫在門口喧嚷。”
飲淥心急如焚，探頭就往裡闖。思睿額角青筋一跳，一把拽住胳膊：“你們棲雲院的丫頭，一個個都這般沒規矩，喜歡闖是嗎？當盈水間是什麼地方！”
思睿簡直氣結，夫人平日裡是怎麼管教下人的，怎一個兩個都是這樣！
飲淥掙不開，索扯開嗓子喊：“思恆！思恆你在嗎？！”
思睿朝旁使個眼：“快，把拖下去！”
“怎麼了？”思恆的聲音恰在此時從門外傳來。他剛從府外辦事回來。
飲淥如同見了救星，眼睛一亮，急急道：“思恆！小滿被誣陷摔壞了夫人的簪子，眼下正被罰跪呢！讓我來找爺！”
思睿聽得無名火竄了起來，話道：“摔沒摔東西，那是你們棲雲院自己的司，與爺何干？真當爺閒得發慌，整日替你們斷這些蒜皮的瑣事——”
思恆瞥了思睿一眼，後者悻悻住了口。他轉向飲淥，語氣沉穩：“你將事始末，仔細說與我聽。”
飲淥趕忙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。
思恆道：“待爺下值回來，我自會如實稟報。你先回去，若勢有變，你速來尋我。”
飲淥：“可是——”
“還可是什麼！”思睿聲音裡著火氣，“爺有公務在，難不要為了你們院裡一個丫頭的司，立時撂下正事趕回來？”
飲淥只得回去了。
院中，只見千漉被兩個婆子強按著跪下。日頭正毒，面有些白，額髮都溼了，背脊卻得筆直。
四下裡，僕役們聚在一，指指點點，竊竊私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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