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，鋪中客人稍稀，思恆走了過來。千漉正在收拾案臺，見他來，便知是為何事。
思恆將兩份文書遞給。一份是青的私契，展開便見崔昂的字跡，寫明放良緣由、份資訊，末尾是他親筆簽押。另一份則是蓋有硃紅印的公驗。自此，千漉便是有合法份的良民了。
效率真快啊。
千漉將東西收好：“多謝你。”頓了下，“也請替我轉告爺，他的大恩，我此生定不會忘。”
思恆點了點頭，遲疑了下，還是開口：“除了這些，小滿姑娘你……可還有別的話要帶給爺麼？”
千漉搖了搖頭。
思恆步書房，對案前人道：“已送去了。”
案前人輕應一聲。
思恆又將千漉的話一字不差地轉述，崔昂聽著，神淡淡，嗯一聲。
思恆退下後，書房徹底沉寂下來。
他獨坐片刻，目不由落在左前那個空的角落，定定了一會兒，又轉向別。
滿目冷清。
崔昂下了樓。
天氣冷，小鶴被挪到暖閣去了，室，冬青正將飼料倒陶盞，見崔昂來了，頓時拘謹起來，“爺。”
崔昂看著角落，小鶴正蜷在裡頭，並不過來。
“怎不過來吃？”
“小鶴有些怕我，待我出去了，它自會來吃的。”
崔昂點頭：“下去吧。”
小鶴已五個月大了，子比以前大了許多，約莫有年鶴的一半，但渾的羽還是淡黃的，夾雜著許多褐、白的雜。
許是認出了崔昂的氣息，小鶴慢慢走出了巢，走過來吃，崔昂蹲下，大掌了它的腦袋。小鶴嘰嘰嘰地著，用小尖了幾下他的掌心，又將腦袋了過來。
十分親人。
崔昂瞧著，神思不由飄遠。
許久，嘆了一氣，輕輕道：“吃吧，不擾你了。”
崔昂走出暖閣，環顧四周，廊下、庭中、茶房……這裡，都有的影……崔昂走茶房，腦中浮現那日，蒸著糕，趴在桌上睡著了。
崔昂走到櫃前，取出一隻小陶罐，裡面碼著做的梅花糕，崔昂取了幾塊放在小碟上，於那張小桌旁坐下，緩緩吃起來。
臨近年關，崔府卻毫無往年喜慶，到都冷冷清清的。
崔昂到昭華院請安，母子倆說了一會兒話，崔昂隨手拿起几上一本書，視線卻定在了小碟裡的梅花糕上。
鄭月華見他著糕點，想起一事：“你院裡那丫頭，你將放出去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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