慨，這段姻緣若說還有何值得，便唯有這個兒子了。
千漉出府七八日，便適應了外面的生活，鋪子主要賣林素拿手的湯餅食，來了之後，闢出一角專售點心，生意倒是比以前更好些。
白日忙完，便窩在搖椅裡，抱著手爐看書，日子還是很舒服的。
又過些時日，臨近歲末。
西市街邊，常停著一輛華貴馬車，有時停片刻，有時一停便是小半個時辰。鄰攤的小販不見裡面的人從車上下來，只道是貴人行事古怪。
這日送走一波客人，千漉抬眼便見思恆立在攤前。
以為是來問盈水間中的事務。畢竟有些賬目、庶務先前是經手，離開時也同思恆說過，若有疑難可來尋。思恆確也來過幾回。
千漉了手：“怎麼了？可是有事要問？”
思恒指了下攤上的糕點：“這些，每樣替我包一份。”
千漉各樣包了些。收錢時，林素一把將開，堆著笑上前：“這位小哥，聽小滿你思恆？”
思恆點頭。
“家住哪一片呀？瞧你年歲跟我們家小滿差不離，可說親了沒有？要是還沒說人家——”
思恆聽著，神明顯一僵，千漉忙將林素拉開：“思恆，我娘說的，你別放心上。”然後主從他手裡接過銀錢，又另包了一小份梅花糕塞給他，“這個送你。”
思恆接過糕點，目卻越過，落在後頭安靜坐著的林臻上。那年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，正毫不掩飾地打量他。
思恆問道：“那位，是鋪子裡的幫工？”
千漉回頭看了眼林臻：“這是我弟弟。”
“似乎……並非親弟？從前倒沒聽你提起過。”
“是我娘認的養子。”
思恆點點頭，留下一錠足銀：“往後你每日做的糕點，每樣都留一份。我每日這個時辰來取。”
林素看著思恆離開的背影，埋怨千漉：“方才怎不讓我問？我就知你是編話哄我！這樣神的年輕人，若還未定親，正該打聽打聽……”
千漉著額角：“人家早定了！你沒見思恆剛才多尷尬嗎？況且他是爺手下最得力的人，前程正好，哪能看得上我？若被當面回絕，娘你倒是臉皮厚不打，我可還是姑娘家，要面子的！”
林素回想思恆方才神，確實是沒那個意思，瞅瞅千漉，嘟囔道：“那又如何？我瞧我閨模樣好、手藝巧、子穩，什麼樣的好郎君配不上？真要了，還是他天大的福氣呢！”
千漉推著母親坐下：“好了好了，先不說這個。咱們把眼前日子過好最要。等往後鋪子生意做大，了名號響噹噹的大商戶，什麼樣的好郎君尋不著？我現在可不想早早定下，萬一所託非人，吃虧了呢？”
林素哼了一聲，每回談到這話題，就沒完沒了，千漉拿起思恆留下的大銀錠，塞進林素手裡：“孝敬娘。”
林素著銀錠，心思一轉：“這樣大手筆……恐怕不是那小哥自己要的吧？這錢都夠買大半年的點心了。是不是……給爺定的？”
千漉默了片刻，“……可能吧。”
馬車簾帷被掀起，思恆將一大包點心遞了進去。
一隻修長的手自出，接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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