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心中不免又是一陣可惜。
下回千漉來時，林素便拉著囑咐：“轉眼你便十五了，親事若再不留意，過兩年更挑不到好的了，爺是男子，未必細想到這頭。你趁他得空時，悄悄探個口風，若他不明白，直說也無妨。終大事，自家不上心怎行？”
見千漉滿臉的叛逆勁，林素忍不住了的腦門：“聽到沒有？若不是當初你自作主張，求著放我出府，如今哪需你自己這份心？我早便替你張羅妥了！”
“是是是！我會找機會問爺的！”
“還有……”
“還有什麼？”
“四月十三是你生辰，及笄禮總得辦一辦。你同爺說說，那日能否告半日假？”
“好。”
“對了，阿狗的大名，你給取個端正些的。”
千漉向角落，阿狗正拿著抹布櫃子，聞言停下手，轉過臉來，眼神亮晶晶地看著。
“好，我回去想想。”
“在想什麼？”
崔昂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千漉仰頭，崔昂略彎了腰，看向小几上那張紙，上面寫了幾字，都是為阿狗想的名字。
“沒什麼。”千漉將紙對摺，隨意往腰間一塞，起。
崔昂朝腰間瞥了一眼，緩緩直退開兩步。
其實這些日子，崔昂也在斟酌該如何開口。原本打算等那件做好了，送禮時一併說，顯得鄭重些。可若趕不及，便得另備一件禮，倉促之間又尋不到合意的，不免有些愁。
千漉見崔昂立在原地發呆：“……爺。”
“……嗯？”
“下月十三，我想告半日假，不知可不可以？”
崔昂走到案後坐下，目落在硯臺上：“……怎地突然要告假？”
千漉：“不瞞爺，下月十三是我生辰，今年滿十五了，我娘想為我辦個及笄禮。”
“嗯，準了。”他一頓，“不過亥時初須回來。”
“是。”
傍晚，思恆進來，帶來了好訊息。
匠人那兒加了，又添了三倍工錢，件快製了，約莫五日後便能送到。
崔昂頷首，向窗外融融春，角不自覺揚起，指尖一下下輕快地點著桌面。
五日後，長匣如期送至崔昂手中。
崔昂啟匣看去，裡頭正是一支簪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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