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一個是砥，意為磨刀之石，在磨難中錘鍊自我，為棟樑之才。”
千漉提筆在紙上寫下這兩個字。阿狗的眼睛睜得大大的，脖子往前，雖不識字，卻像要把那字形牢牢刻進眼裡似的。
“阿狗，你想要哪個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“這兩個字，我都覺得好的。”千漉用筆桿抵著下。
阿狗仰頭看了千漉一眼，小聲說：“那便要第一個字吧。我不求什麼棟樑，我只要讓大娘和小滿姐都過上好日子，就夠了。”
名字便這麼定了下來。
因阿狗記不得爹孃姓氏，便暫隨林素的姓，對外稱作養子，取名林臻。
四月十三那日，千漉午後便出府，到了林素賃住的小院。
林素今日特地關了鋪子，早早在家備好了一桌飯菜。
林素拉進屋換上一新裁的，又為勻面梳妝。
千漉看著自己上的緞子禮，髮間簪的也是金簪並一對珠花。樣樣都貴重，定是林素為這場及笄禮咬牙置辦的。
正屋裡早已設好香案，先敬告了祖先。
林素還請同街的王大娘來做正賓，王大娘二子二，家宅和睦，是福氣人。為千漉解開垂髫雙鬟，將長髮緩緩梳通，最後挽一個端正的單髻。
“願你人立事，安康順遂。”
最後在髻上了一支金簪。
足金的，看上去便知分量不輕。
娘這回真是下了本啊。
禮後，四人圍坐吃了頓飯，這場簡單的及笄禮便算結束了。
雖儀式簡陋，林素卻已傾其所能，給最好的了。
正時，林素將拉到裡屋，低聲問：“我上回與你說的，問過了爺沒有？”
千漉頭痛道：“問了問了，爺只說會留意的。”
林素卻不大信，自顧自盤算：“我記得你前頭提過，盈水間裡有兩個小廝年紀與你相當，可知他們定親不曾？”
千漉一，“都定下了。”
林素屈指在額上輕彈一下：“又拿話搪塞我！”
沒法待下去了！
千漉起便往外走：“娘，我才想起爺吩咐要早些回去，怕是有事代。”
“不是說亥初前回去便？天還這般早，急什麼！”林素跟到門邊，“你自個兒的終大事不上心，還有誰替你惦著？要不是親孃，我才懶得這份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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