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送生辰禮嗎？怎麼拐到這個話題了？
崔昂線抿，臉已明顯不好看了，張了張口，似要再說什麼，不過他沒能說出口，直接被千漉截斷了。
“爺莫要拿我說笑了！我從未想過要高攀爺！”
崔昂該不會見能幹就想白嫖吧？
上輩子在網上衝浪，千漉知道古代常有這種況——納個能幹的小妾人家幹活，這樣連工錢都不用給了。
但畢竟是偉正的男主角，崔昂不是那種又窮又明，拿他一分錢就如同要了他命的男人。
“爺，奴婢自知卑賤，從不敢肖想您，您這般瓊枝玉樹一樣的人，我一個小小婢，怎麼配得上呢？”
崔昂緩緩抬眸看，千漉知道他這是不開心了。
“爺，我知您看重我，這是我的榮幸，但我從沒想過貪圖這些不屬於我的富貴，只盼著往後嫁個普普通通的人，便是我最好的歸宿了。那些高攀的心思，奴婢從來……連做夢都不敢有的。”
這樣總該明白了吧。
崔昂的手從匣上收回，一雙眸子沉得嚇人。
千漉與他對視片刻，心頭驀地一跳，崔昂平日雖寬和，有責罰下人，可他畢竟也是封建時代的上層階級，做了的。
不管他想納做妾，是出自什麼意圖，這般直截了當地拒了，便是當面拂了他的面。怎麼可能不生氣。
崔昂挪開了視線，“你先下去。”
“是。”千漉猛地鬆了口氣，快步退出去。
門闔上，崔昂起，走到窗邊，雙手扣住窗沿，不自覺用了勁，指節泛白。
他著窗外沉沉的夜，膛起伏不定，分不清是怒是躁，還是別的什麼。
只覺心口一團麻糾纏絞，再理不出半分頭緒。
崔昂發覺，待自己的態度又回到了剛來盈水間時的模樣。
在旁伺候時，姿不再鬆懈，總是端正拘謹，回話時也恭恭敬敬，再不抬眼與他對視。若是他走近些，便不著痕跡地向後挪半步，始終隔著一段恰到好的距離。
崔昂心頭那氣便這麼堵著，上不去也下不來。
大夫人思忖著，不是說好四月便安排納妾的事麼？眼下都將近四月末了，連個信兒也沒有。加上這幾日崔昂來請安總是匆匆便走，總推說公務繁忙，更納悶。
這日，崔昂問完安正要告辭，被大夫人住了：“等等，怎的這般急著走？許久沒陪娘好好說話了，進來坐坐。”
二人進了次間，鄭月華打量兒子神，見他眉眼間凝著一層薄冰，顯然心不好。
“上回你說要納一子為妾，眼下時辰也到了，怎麼還不與我細說，我也好早些預備起來。”像崔家這樣的人家，納妾雖不比娶妻，卻也須備下首飾、裳，再撥一兩田產鋪面，總不好失了面。
鄭月華已讓常媽媽從自己私產裡挑了些合適的出來，只待人定下，便可安排。既是崔昂親自開口託付，自然要辦得面面，鄭月華是當作一樁正經事來辦的。只是沒料到兒子近來閉口不提了，瞧著著實奇怪。
崔昂聽問起，角微抿，雙手平放膝上，上得很直：“此事不急，過些時日再說吧。”
“什麼不急！”鄭月話道，“你從前可不是這般說話沒定準的人！莫不是在逗娘玩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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