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睿眼淚，驚喜道：“是，我以後定好好守規矩，絕不再犯！也再不會冒犯爺了！”
崔昂點頭：“起來吧。”
一頓，又道，“小滿是院裡掌事的大丫鬟，我既吩咐打理上下，你便該敬重聽從，不可沒上沒下，記住了沒？”
思睿心裡還有些不樂意，但爺既肯讓他留下，已是天大的恩典。他忙不迭點頭應道：“記住了！日後小滿吩咐什麼，我絕無二話！”
崔昂面這才緩和：“你進來。”
思睿退出門外，長長舒了口氣，抬手抹了抹眼角。見千漉立在廊下，便走過去，聲音悶悶地道：“爺你上去。”
千漉見他眼睛紅著，聲音也啞了，這是哭過了？
崔昂怎麼他了？
多大點事啊。
千漉合上門，見崔昂揹著，在看書案後的屏風。
千漉喚了聲“爺”。
崔昂沒聽見似的，走到另一邊。似在欣賞屏風上的圖案，過了許久，他才緩緩轉過來，瞥一眼，而後落座。
又拿起一本書。
千漉只好先開口：“爺，我錯了。”
崔昂掀眸：“錯哪了？”
“不該在院中與思睿打鬧，還差點傷著了爺。”千漉見崔昂掛著臉，目涼颼颼的，這小緒明顯是對著來的。
千漉不知道方才思睿說了什麼，但思睿一直看不慣，沒準添油加醋往上甩鍋了，才讓崔昂這個表現：“爺，不知方才……思睿對您說了什麼？”
崔昂冷哼一聲，將書往案上一擱，聲響不大：“你若年不知事，與丫鬟們頑笑倒也罷了。如今什麼年歲，還與男僕拉拉扯扯、嬉笑追逐，何統？倘外人瞧見，崔家的臉面往哪兒擱？”
他聲調不高，字字卻沉，“現下竟還不知錯在何，面上更是毫無愧。”
這麼嚴重嗎。
千漉低下頭：“是，我不該與思睿嬉鬧，失了分寸。請爺責罰。”
崔昂默了片刻，看上去像是氣消了些。
但崔昂並未接的話。
室靜了一陣，千漉又輕聲問：“爺，有一事我還想問問您。”
“……何事？”
“思睿撞上您那一下，聽著實在不輕。我從剛才一直擔心著，便想問問您，上可疼？要不要請大夫來瞧瞧？若是起了青腫，總得用藥油開了才好。”
崔昂：“……不妨事，不過輕輕了一下罷了，無需勞大夫。”
這會兒，明顯覺氣氛好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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