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睿第一次想這個事，腦子有些打結。
忽然想起吃大江喜酒那日。新婦紫月原是大夫人邊的丫鬟，站在大江旁，低眉順眼，模樣溫婉極了。
思睿想，若是自己日後娶妻，也該尋個這般溫子的才好。
不過，這也由不得他，這都是主子們安排的。
思睿胡思想了一通，一會兒搖頭，一會兒點頭。思恆走過來，見他這傻樣，拍他肩膀：“你想什麼呢？”
“……沒什麼。”
一日，崔昂忽然問起千漉：“近來的習作如何？拿與我看看。”
千漉便將最近覺得還過得去的作品都呈了上去。
想著，日後若出府，可畫些有節的圖本子賺錢。市面上已經有現代的漫畫雛形了。時下話本小說、野史雜談乃至佛經，有的會加大量圖，做“上圖下文”。還有一種“葉子”的紙牌，每張卡牌上畫角圖鑑，就像現代遊戲的角卡，這在各種宴會里很流行。
想想，出路倒是不。坊間書肆需要畫工，私人家宴或許也會定製些新奇畫頁。
總之，千漉覺得出去了，還是有很多單子可以接的。
當務之急，自是練、練、練。
畢竟要賺這裡的錢，畫風也要符合這時代的審。崔昂每回的指點都很有用，一一記下。
說來，千漉從前非科班出，只能算個野路子。沒有系統的學過，是因為喜歡畫畫，看網上的教程自己瞎琢磨畫的，發到社上，漸漸有人私信要買的畫，千漉便開始接些零活。
大學時只能賺個零花錢，工作後有錢了，去報了班，畫著畫著，便能接到工作室的大單了，而後千漉辭了工作，自己單幹，比上班賺得多了。
千漉認為自己還是有點天賦的。
千漉忐忑看著崔昂：“爺……您覺著如何？”
崔昂點了點頭，“進益頗快。”他翻看著那十餘張練筆，端詳片刻，“都是盈水間的景。”
紙上，皆是盈水間的簷角、花木、湖石，連那隻小鶴也有好幾張特寫。
千漉：“盈水間實在太了，怎麼看都看不夠，坐著對景作畫也是一種呢。”
崔昂：“你畫景已得章法，照此勤練便是……只是未見你畫人，丹青之道貴在兼通，山水、花鳥、人皆需涉獵，不可偏廢。”
千漉點點頭。
崔昂思忖片刻：“從今日起，便多練習畫人像。過幾日再拿與我看。”
千漉應是。
千漉以前報班，主攻的就是人畫，因為接的單子大多是這個，千漉沒什麼藝追求，就是奔著賺錢去的。
畫風是標準的商業畫，偏二次元一些，千漉也想試試，融合古代技法會是什麼樣。
幾日後，崔昂休沐。
千漉見他得閒，便將人像習作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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