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，他有滿腹的話想要告訴。
他的承諾，他對往後日子的打算，他想打消所有的不安，讓安安心心留在自己邊。
他會待很好很好，予安穩喜樂，教永遠不必為生計煩憂，他會照料的母親，日後，也不必再做這些伺候人的活計，他會把照顧得很好很好。
可那些話，再聽到那麼說之後，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。
口彷彿也被窗外的雪凍住了。
案頭文書堆積，崔昂卻沒理，在書房立到了深夜。
思睿來稟，浴湯備好，他回房，經過耳房時，見裡面出亮，腳步不由一滯。
在浴房，浸在溫熱水中，崔昂又陷那個場景之中，的神，的話語，一遍遍閃回。
臉愈發沉了。
沐浴畢，他推門進臥房，腳步在門口停下，目不由自主地，落在那扇通往耳房的小門上。
夜裡，千漉輾轉反側，起推開了窗，寒風撲到臉上，很快把熱氣捲走了。
雪下得急了，簌簌聲不絕於耳。
不能再留下去了。
思睿一早便被崔昂進書房了，吩咐日後皆由他在跟前伺候，思睿口問道：“那小滿呢？”
崔昂覷他一眼，思睿頓時察覺失言，但原先一直是小滿在書房伺候的，這會全給他了，莫不是……小滿犯了什麼錯，爺以後都用不著了？
“自有旁的事忙，下去吧。”
思睿應是，經過茶爐房時，見千漉在裡頭擺弄蒸籠，熱氣氤氳，燻得兩頰出淡淡，思睿走進去，“小滿，你惹爺生氣了？”
思睿冷不丁出聲，把千漉嚇了一跳。將蒸籠蓋子蓋上，看向幾乎捱到自己側的思睿，提醒道：“不是說，男授不親嗎？”
思睿臉一紅，慌忙退開兩步。
千漉繞過他，徑直往外走。思睿喊住：“喂，我問你的，還沒答我呢！”
“我惹他生氣，不正合你意？”
千漉說完便走出去了。
思睿立在原地，嚅幾下，不知嘟囔了句什麼。
思睿暗暗觀察起來。爺並未完全拋棄小滿，只是近伺候的差事給了他，院中其他庶務依舊由小滿掌管。
只是……往日爺與小滿之間總有話說，如今即便見，小滿行禮，爺也只點點頭，一句話都不與說了。
想來，小滿那子，對自己總是答不理、目中無人，還以為對爺總該是恭恭敬敬的……也不知究竟做了什麼，竟讓爺如此待。
如此過了十餘日。
這日，崔昂立於窗邊，著外頭紛揚大雪，看了許久，忽而問思睿：“人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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