擺完盤，開始自己泡茶了。
千漉立在門口，幾乎以為看錯了。
這是……整的哪一齣？
“……爺。”
崔昂作一停，往門口瞥了一眼，卻似沒瞧見一般，把茶泡好了，茶與點心碟擺上托盤，看樣子要自己端上去。
千漉忙過去接手了：“爺，我來吧。”
崔昂輕應一聲。
千漉轉過，聽見後磕託磕託的悶響，回頭瞄一眼，崔昂將那些倒的瓶瓶罐罐扶正了，而後關上了櫃門。
腳步聲跟在後，直至進了書房才停。
千漉斟茶時，崔昂已走到案後坐下。
“思睿已搬出去了，日後他在外頭辦事，之後，還是由你服侍。”
千漉應了一聲。
千漉下去後，去思睿住的廂房看了看，果然已空空如也，東西都搬出去了。
悄無聲息地，人便這麼不見了。
今日崔昂休沐，一整天都在。
傍晚，千漉見崔昂閒靠在椅背上看書，便問：“爺，思睿既已調走，他原先的缺……可要補人？”
崔昂抬眸看一眼：“暫不添人。待我瞧著合適的，自會帶進來。思睿的差事，如今都落在你肩上，暫先辛苦些。這個月起，月例給你多加一兩，如何？”
千漉道：“不如……就從咱們院裡提人？冬青手腳麻利，行事也妥帖，是個伶俐的。不如先進屋試試，若不，再另尋人。爺覺得可好？”
崔昂一抿，注視半晌，反問：“你覺得呢。”
千漉垂下眼：“我自然是聽爺的。”
崔昂：“那便按我的意思來。”
“是。”
“去跟賬房說一聲，從我賬上支。”
千漉應下，退出去了。
崔昂看著的背影消失在門口，緩緩籲出一口氣。
午後崔昂外出了一趟，回來時，肩上髮間都落了一層薄雪。
進了書房，他解下鶴氅，千漉接過，掛到架上，隨即又將烘得暖乾燥的棉帕遞上。
崔昂沒有抬手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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