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雨比方才了些，淅淅瀝瀝的，被風吹著斜斜打進來，撲在臉上冰涼一片。
襟被雨水洇溼，面上的燥熱也褪去幾分。
腔裡那陣激盪，總算慢慢平復下來。
崔昂的腦子，終於能轉了。
回想著方才那一幕。
想著想著。
心頭那點激揚瞬間冷卻。
方才進來時，打量過他。
那眼神，分明在判斷什麼。
在判斷什麼？
判斷他這些年，一時一刻都不曾忘記過？
崔昂咬了。
崔昂原本什麼都想好了，該怎麼說，怎麼做。
偏被一個吻，猝不及防打了所有節奏。
更是狼狽地落荒而逃了。
方才，怎不再冷靜一些……
崔昂暗暗憾，往書房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又坐了片刻，灌下幾杯涼茶，待口的起伏徹底平復，將腦中紛的思緒一一理順，才深深呼吸，推門出去。
推開書房門，見千漉坐在待客區的椅上，垂頭看著地。
崔昂到口那激盪又有復燃之勢。用力攥了攥拳，指尖掐進掌心。
暗暗吸了口氣。
也不知在想什麼，竟連他進來了都不知。
崔昂輕咳一聲。
見人看過來，崔昂便挪開視線，走向旁邊的圈椅，袍落座。
隨手拿起小几上的茶，輕抿一口。
不開口，他便先問，語氣淡淡的：“方才那……是何意？”
等了片刻，不見回應。
崔昂又開口：“……嗯？不是說有求於我？”
崔昂很有耐心地等著，邊似微微勾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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