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東廂房窗前，立了片刻。案前的人察覺到靜，抬起頭來。
崔昂角微揚，抬步進去。
他自然地坐下：“明日若天氣好，我們出去走走？”
千漉：“去哪？”
“去東林塢賞花如何？”
“嗯。”
崔昂心想，這回不去湖邊，總該不會再出什麼岔子了。
隔日果然是個好天氣。千漉正整理床鋪，聽見敲門聲，這個點，還以為是念秋送早飯來，便直接道：“進來吧。”
千漉背對著門。聽見盤子擱下的聲音。
整理好了，轉過，卻見崔昂坐在榻上，一旁几上擺著早點。
千漉過去，坐他邊上，慢慢吃著早飯。
崔昂隨手取了本書翻看，他時常過來坐坐，這書便是他擱在這兒的。
千漉吃完，起：“走吧。”
崔昂抬眸看。
“怎麼了？”千漉低頭看自己，哪裡不對麼。
崔昂心道，上這裳都不知穿了多久，頭上更無半點首飾，一張臉素淨得很，都不曉得畫眉點脂……想到這裡，崔昂心念一。
千漉順著他的視線，抬手了一下角，還以為是沾了什麼東西。
崔昂挪開視線，咳了一聲，目落在妝臺的匣子上。
過去開啟，取出裡頭的黛，而後眼神示意千漉過去。
千漉猶豫了一會，還是過去坐下了。
崔昂神認真，俯給描眉，作輕，不多時便畫好了，彎彎的柳葉眉，千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果然是古人的審。
崔昂又翻起妝匣，從裡頭取了一支金釵替簪上。翻找時，到一枚玉佩——橢圓梅花絛環，上頭雕了只喜鵲。這妝匣裡的首飾大多是他經眼過的，有幾樣是自己帶來的，這玉佩便是其一。
模樣有些眼。他想了想，是那邊曾風行過的樣式，喜鵲登梅，寓意喜上眉梢，士子們喜歡，有一陣子幾乎人人都要別一塊在腰間。子佩戴倒見。又想，與旁人不同，喜好也特別。崔昂看了一會兒，心下有了計較。這玉佩只算尋常，回頭讓人去尋一塊上好的和田白玉來，再讓工匠雕琢。
正盤算著，又從匣裡翻出兩枚耳環，剛要拿起，卻被千漉按住了。
崔昂垂眼，與目對上。
千漉拉開下面的屜，取出那枚從院子裡撿來的耳環。
著，淡的瑪瑙小珠子輕輕晃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“還有一隻呢？”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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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67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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