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漉瞥了他一眼，覺得這人有些猥瑣，便往旁邊讓了讓：“人是來找大人的？”
李直笑了一聲，往前湊了半步：“你什麼？在崔大人跟前做什麼差事？……我那邊正缺個己人，不如跟著我回去，你過更富貴的日子，如何？”
這人四十上下，子有些發福，肚子出來，臉龐浮腫，瞧著實在油膩。
千漉的直覺果然沒錯。
道：“大人吩咐了，我這茶得趕送去，遲了要挨罰的。”
“急什麼？”李直不以為意，手便捉住的手腕，“崔大人若怪罪，自有我替你兜著。往後你跟了我——”
李直沒能說完，臉上一燙。
千漉手一揚，整壺滾燙的茶水潑了他滿臉。
李直“嗷”地一聲怪，整個人往後蹦了兩步，捂著被燙紅的臉，又驚又怒：“你、你這賤婢！不要命了！”
見他臉皮紅一片，倒像只被開水淋過的死豬，千漉笑了一聲。
“豬，回去照照鏡子吧！”
李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那、那丫鬟說了什麼？
他愣在原地，眼睜睜看著千漉施施然走遠，回過神來，氣得脖子都紅了，抬腳就要追上去問罪。
“李大人！李大人——”
後有人追上來。是崔昂邊的僕役：“大人已等您多時了，您這是去哪兒？”一抬眼瞧見李直那張紅臉，嚇了一跳，“這、這是……”
李直一甩袖，狠狠瞪了千漉離去的方向一眼，整了整冠，強著火氣往書房走。進門之前，他了臉，嘶了一聲，暗暗咬牙。
等辦完正事，非得收拾那賤婢不可。真是無法無天了！也不打聽打聽他是誰，一個小丫頭片子竟敢朝他潑茶，活膩歪了！
李直進去後，先稟了幾樁公事。崔昂本垂首聽著，批完手頭一份文書，抬起頭來，目落在李直臉上，隨口問了一句：“這臉是怎麼了？”
李直咬了咬牙，斟酌著道：“說來也巧……方才在外頭遇見個侍，不過問了兩句名姓，那丫頭怕是誤會了，竟潑了我一臉茶水。我還沒來及解釋，便跑了……”
崔昂問：“什麼誤會？”
李直：“實不相瞞……是下見那侍舉止嫻雅，一時心生仰慕，便多問了幾句。想來是下言語失當，惹得姑娘了氣。大人可否容下稍後親自向賠個不是？”
崔昂：“你說了什麼，那侍要潑你茶水？”
李直沒想到崔昂會問得這麼細，額上沁出些汗來，想了想，道：“不過是問了個名字，又……又向那侍表了幾分心意，便……”
崔昂目掠過他被燙紅的臉，吩咐人去取燙傷的藥膏。僕役很快送來，李直接過，齜著牙往臉上敷。
崔昂道：“你先回去歇著吧，這臉傷養好要。”
李直上了藥，將藥膏遞還回去：“多謝大人。”遲疑了一下，還是忍不住道，“大人，下實在是中意那位姑娘……可否請大人做主，將給了我？”
崔昂沒應，只喚了僕役進來：“問問方才過來的是誰，過來。”
“是。”僕役退下沒多久，門便被敲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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