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我自己家。”
崔昂的手被甩開了，他怔了怔，見已拉開門，顧不得多想，衝上前將門推上，從背後擁住了。心裡一團。
怎麼就了這樣？
怎麼就要走了？
“……你有什麼想法，好好與我說便是，怎麼突然說要走？”
千漉掙開他的手臂，轉過來：“這件事，你為何不先跟我說？”
崔昂沒有立刻回答，只垂眼看著。
千漉：“後日，我不會跟你母親走。”
“這件事，不是你直接安排，我接就可以了的。”
崔昂的眼神暗了下來，低聲道：“那你想要如何？”
“還是原樣，按我們的約定。”
崔昂：“五年對我而言沒什麼分別。你無非是想拖。你已是我的人了，難道還想回頭？我不會允許。”
千漉彎起角，笑著看崔昂，語調平緩地問：“崔昂，你是不是以為，你願意娶我，我就要恩戴德地嫁給你？”
崔昂盯著，膛猛地起伏了一下，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過了一會，崔昂偏過了頭，聲音聽著也十分冷靜，邦邦地一字一字往外蹦：“如今你已是我的人了，我自然要對你的一生負責。待年底完婚，往後你想要什麼，我都會——”
“崔昂，你不要自作主張，自說自話。”千漉打斷他。
“我沒有同意。”
“我不會嫁你，聽到了嗎？”
崔昂轉過頭來，眼眶通紅，盯著，聲音不平靜了，尾音都抖了：“那你想嫁給誰？”
千漉沉默。
崔昂了拳頭，沒有說話，只是急急地著氣。
他深吸了口氣，撐著開口道：“是我的不是。沒有提前與你商量，便擅自做了決定。你若不願後日走，今年不行，明年、後年都可以，我都能等。只你不要再說那些要走的話……”說到這裡，他別開視線，上前開啟門，“你好好想想。這件事我們可以慢慢談，只是別與我說那些負氣的話……”
千漉道：“崔昂，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都該繞著你轉？只要你想，我就必須點頭？”
崔昂頓住腳步，沒有回頭：“我沒有那麼想過。”
他說完離開了。
回到臥房，崔昂靠在門後，深深呼吸，腦海中反覆迴盪著說的每一個字。
那時，問出那句話，他為何沒能立刻否認？
或許他的本意並非如此，可心深、潛意識裡，是不是有過這個念頭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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