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查案……”崔昂說著，“明日我怕是不出空了。你……”
“那就等你下一次有空。”
“嗯。”
崔昂看著。
今夜的月雲吞了大半，只剩下一點清薄的，簷下的燈從他背後映過來，他整張臉都在暗，一如多年前那個夜晚，雖看不清他的眉眼，可那聲音裡的溫，卻像月一樣，慢慢地浸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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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恆快步進了書房，低聲音道：“大人，人已抓到了。”他神有些異樣，“只是……”
“怎麼？”
“大人見了便知。”
思恆引著崔昂到了一間屋子。一名年輕子被帶了上來，立在堂中央，姿筆直，神倔強。
崔昂：“你說你有冤屈？”
陸琴抬起頭來，著面前這位年輕的高。在趙府這些年，錦玉食，卻被困在院不得自由。這位新任的崔大人，也有所耳聞過——清河崔氏的嫡系，趙崇禮的頂頭上司，又曾在邊關立過功。外頭都傳他是個好。若將自己的遭遇告訴他，會怎樣？是相護，還是……不敢多想。可眼下，這已是最後一救命稻草了。若不，這輩子怕是再也逃不出去了。到那時，唯有一死。
陸琴跪下來，重重磕了個頭，直起，聲音發：“崔大人，民婦本是良家子，嫁與同村的陳文。我們夫妻倆本本分分過日子，恩和睦。是趙崇禮，他拆散了我們，還害了我夫君命！趙家在潤州子深，這十多年我逃了多回，都被他抓了回去。我被他關在院，盡屈辱。我殺他，既是為自保，也是為我慘死的夫君報仇。大人，民婦是真沒活路了，才走這一步。求大人為民婦做主！”
陸琴伏倒在地。
屋裡很靜。
良久，沒有回應。
陸琴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。這是最後一次了。若這位崔大人也……大概也活不了吧。
“你可知道，趙崇禮昏迷前，曾吩咐手下莫要聲張。是他傷得太重，才沒能瞞住。”
陸琴冷笑了一聲。
果然，還是站在那狗一邊的。
“大人，民婦所言句句屬實。那狗欺我辱我，害我夫君命，這十三年來，我沒有一刻不想殺他。若大人不信，直接治我的罪便是，又何必站在他那一邊替他說項？”
崔昂沉默片刻，問：“你是如何得手的？”
陸琴：“他飲了酒，醉得厲害，倒頭便睡了。他睡時鼾聲如雷，最不設防。我便拿了匕首，照著他口紮了下去。”
崔昂：“我知曉了。你所說之事，我會派人查探。若屬實，我自會給你一個公道。”
崔昂看了一眼思恆：“帶下去吧。”
崔昂轉要走，到門口，後傳來那子的聲音，帶著哭腔：“崔大人……你真的會為我做主？”
崔昂沒有回頭，只道：“自然。若你所言屬實，趙崇禮霸佔人妻、謀害人命，自當按律治罪。”
陸琴哭出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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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28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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