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陸家氣氛沉悶,傭人阿姐敲門都格外小心。送來一套熨燙平整的旗袍。
“太太,先生代了,今晚家裡有宴請,讓您務必出席。”
江月華看著那件旗袍。
那是一件湖綠的真旗袍,銀線繡著竹葉,做工細。是原主出嫁時,在北平專門定做的,算是那個沒落家族僅剩的一點臉面。
記憶裡,原主曾為這件旗袍驕傲。可是在這講究洋派的港島豪宅,它早就了別人口中的笑柄。
陸承鈞讓穿這件服出席宴會,就是為了提醒,別忘了自己的份和來。
“知道了。”
江月華的聲音很平靜。
夜幕降臨,陸家大宅燈火通明。
水晶吊燈下,賓客們著鮮,推杯換盞。空氣裡混著香水、雪茄和食的氣味。
江月華換上旗袍,從二樓旋轉樓梯上慢慢走下來。沒有戴任何珠寶首飾,只是簡單挽了個髮髻。
一齣現,客廳裡的說笑聲就停頓了一下。所有人的目都朝瞥來,帶著打量和看熱鬧的神。
江月華了全場的焦點,能覺到,所有人都等著看出醜。
目不斜視,一步步走下樓梯。的脊背得筆首,每一步都踩在紅木樓梯中央,帶著舞者特有的韻律。
氣質清雅,和周圍的奢靡氣氛格格不,卻自有一氣場。
一些人原本輕視的眼神,不知不覺變了驚異。
很快,一個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。穿著香奈兒最新款的白套,臉上是標準的名媛式微笑。
來人是何婉琪,陸承鈞的青梅竹馬,也是大家公認最適合當陸太太的人。
“月華,你今天這可真特別。”
何婉琪的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周圍一圈豎著耳朵的太太小姐們聽清楚。
上下打量著江月華的旗袍,語氣裡著一居高臨下的挑剔。
“都這個年代了,還穿這種老古董出來。不過也對,你們北邊來的人,總是念舊一些。”
周圍響起一陣抑的低笑。
不等江月華反應,陸承鈞的妹妹陸承曦就抱著手臂湊了過來。穿著一火紅的連,下抬得高高的。
“大嫂,你好歹也算我們陸家的人,穿服怎麼一點品味都木有?”
陸承曦著嗓子,刻意模仿原主帶著北地口音又想學港城話的怪異語調。
那稽的樣子,引得西周的笑聲再也不住。
這就是一場針對的公開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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