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大為越看越心驚。
他一把推開馬報，扶了扶眼鏡，把報告拿近了仔細看。
報告裡分析的每個問題，都是他這幾年在這個行業裡親覺到的，是他喝醉後跟朋友抱怨過無數次的事。
可他只是抱怨。
眼前這個人，卻把這些問題都清清楚楚的寫在紙上，還給出了明確的方向。
這絕對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富家小姐能寫出來的東西。
“這是你寫的？”陳大為抬起頭，眼神里的輕視不見了，換了審視和懷疑。
“是我寫的。”
“紙上談兵誰不會。”陳大為把報告拍在桌上，想拿回主權，“想法不錯。錢呢？劇本呢？人呢？就憑一份報告，想讓我給你賣命？江小姐，你想得太簡單了。”
“錢，劇本，人，我都有了初步計劃。但要實現，我需要你。”江月華看著他，“我知道你不是懷疑我的想法，你只是不敢相信。”
這句話，中了陳大為的痛。
他沉默了。
他確實不敢信。他曾經也有熱，但被這個圈子的現實磨得只剩下一疲憊。
他怕了。
江月華看出了他的猶豫，沒有再他。
“報告留給你。陳先生，你好好考慮。”
說完，又一次轉離開。
這一次，陳大為沒再看馬報。
他的目一首落在那份資料夾上，很久都沒移開。
第二天下午，江月華第三次出現在那間破辦公室門口。
陳大為好像早就料到會來。
他沒看馬報，也沒喝茶，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裡，眼圈有點發黑，像是一晚沒睡。
辦公室裡煙霧繚繞，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。
看到江月華，他沙啞的開口了。
“江小姐，我承認，你那份報告說了我。但是，還不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江月華走了進來。
這一次，沒帶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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