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敢。
他怕那只是一個更殘忍的玩笑。
“為什麼是我？”他沙啞的問。
“因為我在片場看過你。”
江月華終於說出了那句話。
“斧山道片場，那部《大俠燕十三》的武俠片。你替男主角從二樓跳下來，腳崴了。”
林梓謙的震了一下。
“你自己一個人躲在角落裡，用紅花油腳踝。那時候，監視里正在回放你那條作。”
江月華的每一句話，都像一個畫面，在他眼前清晰重現。
“我看到了你的眼神。”
“你的眼神告訴我，你不甘心。”
江月華往前走了一步，湊近他，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的聲音說。
“你不甘心一輩子給那些連落地都不會的草包當替，不甘心你的一功夫，只能換來幾十塊的湯藥費。”
這些話，句句都刺進了林梓謙心裡最秘的角落。
那是他無數個失眠的夜裡，反覆問過自己，卻從來不敢說出口的話。
他猛地移開視線，第一次避開了江月華的目。
周圍的兄弟們也都不說話了。他們看著林梓謙，神複雜。
江月華說的，也是他們每個人的心聲。
陳大為在這時上前一步。
他開啟資料夾，將裡面的合約推到林梓謙面前。
上面“男主角”和“片酬十萬”的字樣，用黑墨水打得清清楚楚。
旁邊，還附著一張銀行五十萬現金本票的影印件，證明這家新公司不是空殼子。
“林梓謙。”
江月華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我不是在施捨你，我是在投資你。我用我的全部家，來賭你會為未來香江的巨星。”
“現在，我的賭注押上來了。”
看著他，眼睛裡有一種林梓謙從未見過的，是信任。
“我賭你。你，敢不敢為自己賭一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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