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龍虎風雲》劇組的開機地點，選在清水灣一廢棄的製糖廠裡。
廠房空曠，牆皮大片落，空氣中飄著一鐵鏽和塵土味。
陳大為找人來回打掃了三遍，也蓋不住那破敗氣。
劇組的開機儀式，就在這片破敗中舉行。
一張掉了漆的八仙桌，鋪上一塊紅布就算供桌。上面擺著一個烤豬，幾個蘋果，幾柱清香。
就沒了。
與這邊的寒酸不同，隔壁是另一番景象。
就在製糖廠的另一頭，另一個劇組也選在今天開機。
那邊是嘉禾的大製作，請了當紅的大明星。開機儀式場面搞得很大，是記者就來了幾十個。花籃從廠門口一首擺到馬路上，鞭炮聲噼裡啪啦的響個不停。
相比之下，江月華這邊，冷清得有些可笑。
林梓謙和他的那幫武師兄弟們，第一次在片場穿上乾淨的服，卻一個個黑著臉，渾不自在。
他們看看隔壁的熱鬧，再看看自己這邊，拳頭都了。
陳大為請來的幾個老場工，倒是見怪不怪，自顧自的著煙聊天。
陳大為自己穿著一新做的西裝，頭髮梳得油鋥亮。他跑前跑後，一會兒調整香爐位置，一會兒給關公像灰，忙得滿頭大汗，想讓這簡單的儀式顯得更面一些。
“老闆，吉時就快到了。”陳大為跑到江月華邊，低聲音說。
江月華點了點頭。
今天也穿得很素淨，白襯衫，黑子，和平時沒什麼兩樣。
江月華看著眼前這個只能稱為“攤子”的劇組，沒什麼表。
就在這時，隔壁劇組那邊走過來幾個人。
為首的是個穿花襯衫的胖子，嘉禾的製片，圈裡人都他膘王。他後跟著幾個助理，一個個趾高氣昂。
膘王裡叼著牙籤，溜溜達達的晃過來，像是巡視自己的地盤。
他的目在江月華這個小小的供桌上掃了一圈，角撇了撇，出一口黃牙。
“喲，陳大為，你這是搞什麼？”膘王怪氣的開口，“過家家嗎？這香燭，是給關二爺的，還是給你自己準備的啊？”
他後的助理們發出一陣鬨笑。
陳大為的臉一下就漲紅了。
“膘王，放乾淨點。我們開我們的機，關你屁事？”
“不關我事，不關我事。”膘王誇張的擺擺手，“我就是好奇。這是哪家公司啊？這麼大魄力，找你這個賠錢貨來做製片。主演呢？讓我見識見識，是哪位天王巨星啊？”
他的目在林梓謙那幾個武師兄弟上掃來掃去，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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