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到一半，又不敢說了，張的朝西周看了看。
“所以才怎麼樣？你他媽的倒是說啊！”陳大為聲音大了幾分。
“你小聲點！”王經理嚇得低聲音，“你還想不想在香港混了？”
他湊到陳大為耳邊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，飛快的說。
“是黃氏影業的西爺，黃西海發話了。”
“他說，任何院線，都不能給你們的片子排片。誰敢排，就是跟他黃西海過不去。”
黃西海。
聽到這個名字，陳大為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手腳瞬間變得僵。
黃西海，人稱“西爺”，是香港電影圈真正的巨頭。他白手起家，黑白兩道通吃，不但有自己的製片廠，還過參、控的方式，實際控制了全香港超過七的院線資源。
在這個圈子裡，得罪誰，都不能得罪黃西海。
得罪他，就等於在這個行業裡混不下去了。
“為……為什麼？”陳大為的聲音都在發抖，“我們跟他無冤無仇，他為什麼要這麼幹？”
“這我怎麼知道？”王經理嘆了口氣，“可能是覺得你們搶了風頭？也可能是擋了誰的道？西爺做事，什麼時候需要理由了？”
“大為哥，聽我一句勸，算了吧。胳膊擰不過大。你們鬥不過他的。”
“就當是……花錢買個教訓吧。”
王經理說完，就匆匆的上樓了，留下陳大為一個人，還站在那個暗的樓梯間裡。
良久。
他靠著牆，緩緩坐在地上，全的力氣好像都被乾了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公司的。
推開門，辦公室裡還亮著燈。
江月華和林梓謙都還沒走。
他們兩個都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辦公桌上，還擺著那張《龍虎風雲》的海報。
林梓謙的臉，在燈下，顯得那麼英氣發。
陳大為看著那張海報，張了張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最後，他走過去，從口袋裡出一被得皺的香菸，點上，狠狠的吸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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