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大為的煙一接一，桌上的菸灰缸己經堆了小山。煙霧也化解不開他臉上的愁容。
林梓謙坐在角落裡，沉默的像一尊雕像。他沒看任何人，只是反覆用一塊布著那把陪他拍完電影的道槍。上面還留著拍攝時沾上的假漿。
剛燃起的希，瞬間就破滅了。
從街頭混混到電影男主角，本以為能改變命運，誰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。
完了。
這兩個字，在辦公室每個人的心頭。
江月華打破了辦公室的安靜。
“大為哥。”
的聲音很平靜。
陳大為抬起佈滿的眼睛看著，了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安？自責？還是勸放棄？
“這部戲，我們花了多錢？”江月華問。
陳大為一愣，下意識的回答：“前前後後，加上我的那份，和你最後拿來的錢，一共……一共差不多兩百萬。”
兩百萬。
在八十年代的香港，這筆錢，足以在半山買下一棟不錯的別墅。
“我們沒有退路了，對不對？”江月華又問。
陳大為閉上了眼睛。
何止是沒有退路，他們現在本就是前後都無路可走。
“既然沒有退路，那就只能往前走了。”
江月華站了起來。
走到那堆電影複製鐵盒前，手輕輕的著冰涼的盒蓋。
這裡面，是賭上的一切。
“大為哥，你做了這麼多年電影，你告訴我，黃西海他是什麼人？”
“他……”陳大為聲音沙啞，“他是這個圈子的皇帝。他制定規則，也執行規則。所有人都得在他劃定的地盤裡玩。”
“那地盤之外呢？”江月華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“地盤之外？”陳大為沒明白的意思。
“黃西海是頭大象。”江月華的眼睛裡閃著，“他能看見整片森林，但他看不見，也不會在乎腳下的小螞蟻。”
“他的封殺令，能蓋住所有院線的黃金檔、午夜場，甚至下午茶的垃圾時間。但是，有一種地方，他絕對不會在意。”
江月華一字一句的說：“那些己經被他宣判了死刑，只能靠放三級片和過期西片勉強維持的，獨立老戲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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