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的香港，街上己經有了聖誕的氣氛。
商場的櫥窗裡掛滿彩燈，空氣裡都是花錢的味兒。
所有宣傳的中心，是一部即將上映的電影——《雷霆行》。
從銅鑼灣到旺角，從中環的寫字樓到屋邨的士站，這部電影的海報鋪天蓋地。海報上是張國榮那張英俊的臉，他穿著警服，後是沖天的火。
“年度鉅製，給你最震撼的視覺驗！”
巨大的宣傳語，印在每一輛雙層士的車上，在城市裡來回穿梭。
電視臺的黃金時段，是《雷霆行》的預告片和男主角代言的手錶廣告。收音機裡，每隔一小時，就會響起電影的主題曲。報紙頭版，也全是劇組出席慈善晚宴，主角接獨家專訪的新聞。
黃西海用了自己所有的資源和人脈，就是要用錢，把這部電影砸進每個香港市民的腦子裡。
黃氏影業集團總部。
黃西海的副手正向他彙報宣傳進展，語氣裡滿是自信。
“西爺，您放心。現在全香港的年輕人，不知道《雷霆行》的，找不出十個。排片也全部搞定了，聖誕節當天，全港九的主流院線，黃金時段都會留給咱們。”
“影評人那邊也全都打點好了。到時候，影評文章會跟報紙一起發出來，保證都是一片好。”
黃西海靠在老闆椅裡，手裡轉著兩顆玉石膽子，臉上沒什麼表，但角卻微微上揚。
他就是要用這種砸錢的方式，告訴全香港的人，誰才是這個圈子的老大。
那個江月華的人，是有點手段。
但那又怎樣？
在資本和權力面前，所謂的奇蹟，不過是個笑話。
“花了多錢？”他淡淡的問。
“宣傳費……己經花了將近三百萬了。”副手小心翼??回答。
這個數字，夠拍一部中本的電影了。
“花的好。”黃西海笑了笑，“繼續花。我要讓那個人知道，有些人，是一輩子都得罪不起的。”
……
和黃氏影業那邊鋪天蓋地的聲勢相比，月華影業的辦公室裡，氣氛有些安靜得過頭了。
新來的幾個員工，臉上都帶著藏不住的擔心。
他們每天出門，看到聽到的，全是《雷霆行》的訊息。那種無孔不的宣傳，得他們有點不過氣。
反觀自己這邊，除了之前陳大為被打的事上了幾天社會新聞，就再沒什麼大靜了。
陳大為不在，手臂需要靜養。臨時頂替他工作的副導演，正拿著一份宣傳預算表，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。
“老闆……我們真的不追加宣傳費嗎？黃西海那邊，是時代廣場那個最大的廣告牌，一個星期就砸了五十萬。我們現在的全部預算，都還不到他們一個零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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