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歌聲，和《英雄本》裡小馬哥那個落寞的背影，重疊在了一起。
一曲唱完。
錄音棚裡一片死寂。
連那幾個還在吸音棉的裝修工人，都停下了手裡的活，呆呆地看著這邊。
江月華按下對講鍵。
“阿友。”
玻璃房裡的年輕人摘下耳機，一臉忐忑地看著，又變回了那個侷促的小職員。
“我……我唱得行嗎？”
江月華沒有回答。
從檔案包裡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藝人合約，拍在調音臺上。
“簽了它。”
江月華看著他，語氣篤定。
“底薪兩千，唱片版稅百分之五。在這個行當裡，以後有你一碗飯吃。”
阿友看著那份合約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他在歌唱比賽裡被淘汰，評委說他形象不行，家裡人勸他安分工作。沒人信他能靠唱歌吃飯。
只有眼前這個人。
“多謝老闆！多謝老闆！”他衝出錄音室，抓起筆就要簽字，連條款看都沒看。
“大為哥。”江月華轉頭看向還沒回過神的陳大為。
“這就是月華唱片的一號歌手。”
“你儘快把這張《英雄本》原聲大碟鋪到全香港的唱片行。在我回來之前，我要讓全香港的人，都記住這把嗓子。”
……
一週後。
月華影業的財務室裡，驗鈔機的點鈔聲幾乎沒有停過。
阿May抱著厚厚的報表，臉漲得通紅，衝進江月華的辦公室。
“老闆。第一批印的五萬張黑膠和十萬盒卡帶，都賣了。”
“信和中心的音像店老闆都在催貨，工廠那邊的機都快轉冒煙了。這周的純利潤……一百五十萬。”
陳大為看著那一摞摞的賬單，覺像在做夢。
找個好嗓子，錄一遍，然後印塑膠片就能換錢？這錢也太好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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