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所有演員的夢想，比票房數字實在多了。
他抬起頭，眼神里的猶豫沒了，換上了一子狠勁。
他想起自己在片場當替的日子，想起在《英雄本》裡那場讓他胎換骨的哭戲。他不想做被人控的偶像，他想做一個演員。
“老闆。”
林梓謙合上劇本，站起。
“我演。”他看著江月華，語氣堅定的像是在發誓，“我不怕醜，也不怕髒。我會把這個阿郎，活生生演出來。”
江月華笑了。知道，這事了。
“好！”陳大為也被激起了勁頭，一拍桌子，臉上的都跟著了兩下，“既然定了，那我就去準備！他的，這次咱有錢了，裝置、都給我用好的！”
“以前拍戲是湊合，這次我要讓全香港都知道，咱們月華不會拍槍戰片，拍這種有覺的片子，也是頭一號的！”
陳大為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筆記本，翻開全是麻麻的裝置清單。
“導演，裝置這塊你放心。”陳大為對著杜琪峰拍脯，“你要的大搖臂、斯坦尼康，我都聯絡好了，首接從德國空運。”
“還有膠片。”陳大為指著本子上的一行字，興的唸叨，“這次我想用柯達最新的5293膠片。那種膠片拍出來的覺很細，特別適合阿郎那種又糙又暖的滄桑勁兒。是比普通的貴三倍，但咱們現在有錢！”
“買。”
江月華回答的想都沒想，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“這種錢不能省。畫面就是電影的臉面。第一批先訂五百罐。不夠再加。”
“得嘞！您就瞧好吧！”陳大為合上筆記本，笑得眼睛都沒了，“我下午就去聯絡供應商。那幫孫子，以前看我電話都不接，說是沒貨，要麼就是要現款。現在？哼，估計得排著隊請我吃飯，求我買他們的貨。”
陳大為確實有點飄了。
手裡握著幾千萬現金，背後站著全港正當紅的明星，公司賬面上躺著連銀行都要來拉存款的數字。他覺得在這個圈子裡，再也沒有什麼事能難住月華影業。
“行了，都起來吧。”江月華拍了拍手，結束了這場決定公司未來的會議，“和造型今天就進組，爭取下週找個好日子開機。”
“散會。”
眾人收拾東西，各自忙碌。會議室的門開啟，外面的嘈雜聲湧了進來，充滿了活力。
陳大為哼著《帝花》，夾著公文包，大搖大擺的回了自己辦公室。
他把腳翹在紅木辦公桌上，點了雪茄，吸了一大口，吐出個菸圈。
然後，他麻利的撥了個存了很久的號——香港一家規模很大的膠片代理商，李經理。
想當初，在灣仔那個破辦公室，每次打這電話，陳大為都得在心裡琢磨半天，怎麼陪笑臉，怎麼求人多寬限幾天。
今天，他清了清嗓子，準備好好威風一把。
“喂，李經理嗎？”
電話一通，陳大為的聲音立馬高了八度，著一不差錢的橫勁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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