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島酒店頂層的私人桑拿房裡,熱氣蒸騰。
黃西海赤著上,腰間圍著浴巾,趴在紅木躺椅上,著技師的按。
兩個穿旗袍的年輕服務員跪在一旁,一個替他剝荔枝,另一個端著冰鎮洋酒。
“西爺,舒服嗎?”
心腹手下阿忠站在躺椅旁,彎著腰,臉上堆滿討好的笑。
“舒服。心裡舒坦,上自然就舒坦。”
黃西海哼了一聲,張接過喂到邊的荔枝,嚼得水西溢。
“那些不聽話的螞蚱,現在怎麼樣了?”
“回西爺,”阿忠連忙彙報,“慘得很。聽說月華影業那邊,陳大為像個沒頭蒼蠅一樣,把全香港供應商的電話都打了,連過期的次品都要。可惜,咱們早就打了招呼,誰敢賣給他們?”
“清水灣那邊,他們的劇組己經停工三天。那些場工、龍虎武師都在鬧著要工錢呢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
黃西海發出一陣渾濁的大笑,笑得上。
“跟我鬥?江月華是有點小聰明,懂怎麼拍戲。但不懂,在這個圈子裡,才華是個屁。資源,才是命。”
他出一隻手,在空中虛抓了一把,彷彿扼住了誰的嚨。
“我只要輕輕一,那點夢想,就碎了。”
就在這時,門外又跑進來一個小弟,神匆忙。
“西爺!剛收到的風,那人了。”
黃西海眯起眼:“哦?是不是撐不住,準備跪地求饒了?”
“都不是。”小弟了汗,“買了今晚去瑞士的機票。一個人走的,連行李都沒帶多。”
“瑞士?”
黃西海愣了一下,隨即笑得更響了,聲音在桑拿房裡迴盪,充滿了諷刺。
“我還以為有什麼後手,原來是跑去歐洲運氣?想去找柯達和富士的歐洲總部求?我在日瓦早就撒下了金,那些洋鬼子只認錢。就算把跑斷了,也別想帶回一卷膠片!”
阿忠在一旁湊趣:“我看,是知道公司要完,準備捲款跑路了。”
“跑了好,跑了清淨。”
黃西海揮了揮手,像是趕走一隻煩人的蒼蠅。
“不用管,讓去跑。等灰溜溜的回來,發現公司倒了,人也散了,那時候的表,一定很彩。”
他閉上眼,重新趴回躺椅上。
“接著按。今晚,我要開那一瓶存了二十年的路易十三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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