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格里拉酒店的會議廳裡。
這裡聚了幾十個香港有頭有臉的電影公司老闆,茶杯叮噹響,吵了一片。
主席臺上,電影協會的理事長正用力的拍著桌子。
“害群之馬!真是個害群之馬!”
理事長指著第一排那個空座位,上面著“月華影業”的標籤。
“黃西爺為什麼封鎖膠片?還不是有人壞了規矩!現在好了,大家想拍戲,都沒米下鍋。這筆賬,難道不該算在江月華頭上嗎?”
臺下立刻一片附和。
“就是!本來大家和和氣氣賺錢,非要搞什麼午夜場,跟西爺對著幹。”
“現在害的我們連開工都問題,手下的人都快吃不上飯了。”
“必須把月華影業踢出協會!讓去給西爺賠罪!”
他們不敢罵壟斷了資源的黃西海,就把火氣全撒在了那個打破規矩的人上。
好像只要罵倒了江月華,那些膠片就會自己滾回他們的庫房。
角落裡,幾個真想拍電影的小導演低著頭不敢說話。
在這種怨氣面前,講道理是沒用的。
……
中環,月華影業。
陳大為把那封寫著“除名通知”的信,重重的拍在紅木辦公桌上。
“太欺負人了。”
他在辦公室裡來回轉圈,領帶扯鬆了,頭髮的像窩。
“他們這是明擺著要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咱們頭上。膠片是黃西海買斷的,關我們屁事?這幫骨頭,跪久了站不起來,反倒怪我們要站著!”
陳大為拿起水杯猛灌一口,結果嗆得首咳嗽。
江月華坐在大班椅上,手裡拿著一本護照,正在仔細的看著上面的簽證頁。
連看都沒看那封信。
那種東西,在眼裡還不如廢紙。
“大為哥,家裡的事,給你了。”
江月華合上護照,放進手袋裡。
“家?”陳大為愣住,咳嗽都停了,“老闆,這時候你還要去哪?協會那邊放話了,明天就要開新聞釋出會,公開罵我們。這當口你不在,我……”
他覺得天都快塌了,可老闆偏偏這時候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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