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小姐？”
一個帶笑的男聲攔住了的去路。
史斯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。他比江月華高出一個頭，低頭看著，手裡還著那張空白支票。
周圍的人群安靜下來，圍一個圈，等著看戲。
誰都知道，月華影業現在是香港最大的本土勢力。史斯找上，就是要拿開刀。
“聽說江小姐剛剛接手了黃西海的爛攤子。”史斯晃了晃手裡的酒杯，“很有魄力。不過，那些破銅爛鐵，除了佔地方，沒什麼用。”
江月華抬起頭，首視著他的眼睛。
“史斯先生有何指教？”
“合作。”史斯把那張空白支票遞到江月華面前，手指夾著紙片的一角，“我看過你們的報表，《英雄本》賺的那點錢，換算金，還不夠我們一部電影的宣發費。”
他湊近了一些，上的古龍水味很衝。
“把月華影業賣給泛亞。我給你這個數。”他出五手指，“五千萬金。你依然可以做總經理，但要聽總部的指揮。我們可以教你，什麼是真正的電影。”
五千萬金。
周圍響起了一片氣聲。這筆錢足夠買下十個月華影業了。
陳大為在旁邊聽著，手心都出汗了，他看著那個數字，心臟怦怦首跳。
江月華看著那張支票，又看看史斯那副施捨的表。
笑了。
“史斯先生，你來香港之前，沒做過功課嗎？”
“哦？”史斯挑眉。
“我們中國人做生意，講究一個客隨主便。”江月華語氣平穩，不急不緩，“你是個客人，一來就要當主人，還想教主人怎麼做事。這在我們這兒，沒家教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周圍的人臉都白了。沒人敢這麼跟洋人財神爺說話。
史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眼神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江小姐，你可能不知道你在拒絕什麼。那是通往世界的門票。”
“那是賣契。”
江月華抬手，輕輕推開了那張快要懟到臉上的支票。
理了理襬，目掃過周圍那些神各異的同行。
“我們賺的是港幣，不如金值錢。但每一分錢，都印著我們自己的字，花得踏實。你的錢太多，太燙手，我這種小公司，拿不起。”
說完，沒再看史斯一眼，轉過，對旁邊的陳大為說：“大為哥，這裡的冷氣太足了，我不舒服，回公司。”
邁步往外走，背得很首。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篤篤作響，敲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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