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個年代，這筆錢對一家快破產的小廠來說，是個天文數字。
“這是第一筆注資。”江月華說，“足夠你更新裝置，把你的高膠片量產出來。”
“我的條件有三個。”
江月華出三手指。
“第一，我要你公司百分之三十的份。”
“第二，克發以後生產的所有電影類產品，在亞洲區的獨家代理權，歸我。”
“第三，”停頓了一下，前傾，那力讓漢斯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，“我要籤一份十年期的供貨長約。價格，在現在的市場價基礎上，打六折。”
這三個條件，一個比一個狠。
簡首是趁火打劫。
漢斯看著那張百萬金的本票，又看看那份讓他心的技報告，著檔案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。
一個是商人的理智，告訴他不能籤，這條件太虧了。
另一個是科學家的，在喊著簽了它，有了這筆錢，他的實驗室就能活，他的技就能震驚世界。
江月華沒有催他。
端起那杯早就涼了的苦咖啡，居然真的喝了一口。
是很苦。
但比起被人掐著脖子沒法呼吸的覺，這點苦不算什麼。
“如果我不籤呢？”漢斯咬著牙問，做著最後的掙扎。
“那你可以在這裡等著破產。”江月華放下杯子，語調很穩，“或者等著柯達的人來，花一點小錢買走你的專利，然後鎖進保險櫃吃灰，他們好繼續賣現在的落後產品賺錢。”
“漢斯，你甘心嗎？”
漢斯渾一震。
甘心嗎？當然不甘心。他不甘心被巨頭踩在腳下，不甘心自己的才華被埋沒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東方人。不僅帶來了錢，還帶來了一種做野心的東西。
這東西，很對他的胃口。
“去他的柯達。”
漢斯罵了一句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筆，在合約的最下方，用力簽下了自己的名字，力道大的幾乎要劃破紙張。
“合作愉快，老闆。”漢斯把合約推過來，出那隻還沾著化學藥水的手，“但我有個要求。你說的數字影像技，我們要儘快立項。”
江月華沒嫌棄他的手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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