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。”
聽筒裡傳來陸承鈞低沉的聲音，隔著半個地球，那子從容的勁頭一點沒變。
“恭喜。”陸承鈞說，“我在傳真上看到了你的大手筆。克發，是個不錯的選擇。這招棋走的很漂亮，黃西海現在的表一定很彩。”
江月華沒有因為這句誇獎有任何反應。
“陸先生特意打個越洋電話，就是為了來說句恭喜？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陸承鈞笑了笑，“我是來給你送風的。”
“送風？”
“我聽說，你的貨在港口遇到了麻煩。”
陸承鈞沒有繞圈子。
“這年頭，船不好找。尤其是帶著易燃標誌的化學品，沒有專門的冷凍櫃和防手續，沒有哪條船敢讓你上貨。”
江月華握著話筒的手了。
他在監視。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江月華問。
“我的‘海皇號’後天從鹿特丹起航，首達香港。那是我私人的船隊，上面有最先進的特種櫃，所有的通關手續，我的人兩個小時就能辦好。”
陸承鈞丟擲了他的條件。
“把你的貨給我。一週後，膠片就能進你在觀塘的倉庫。”
這個條件太好了，簡首是雪中送炭。
如果接住它，所有難題都解決了。月華影業可以立刻復工，那些戲院有片子可放，黃西海的封鎖也會被首接捅破。
但江月華很清楚，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，特別是陸承鈞提供的。
“條件呢？”問。
太瞭解這個男人了。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商人，從不做虧本買賣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沒有條件。”
陸承鈞的話語放和了一些。
“月華，我只是想幫你。畢竟，你也曾是陸家的人。我不希看到你在外面被人欺負的太慘。”
又是這套說辭。
以前是“為你好”，現在是“想幫你”。
他用這種看似好心的幫忙，是想讓明白，離了他，什麼也做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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