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婉琪醒得很早。
是被電話鈴吵醒的。
這幾天一首在等，等偵探老鬼從地帶回訊息。算算時間，江月華的醜聞今天該見報了。
為了配合今天的好心，甚至特意挑了件鮮紅的晨袍。
“喂？”何婉琪接起電話，語氣輕快，“是不是今天的報紙出來了？”
電話那頭是平日裡跟走得很近的一位李太太。
但這會兒，李太太的語氣很慌，沒了平時的熱絡。
“Winnie啊，今天的報紙確實出了。不過……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當講。”
“什麼？”何婉琪皺眉。
“以後咱們還是聯絡吧。你也知道，我家老張做生意很看重名聲。跟……跟你這種心腸的人混在一起，會被人脊梁骨的。”
“嘟——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何婉琪拿著聽筒，愣在原地。
什麼心腸這樣的人？
還沒等回過神，手裡的聽筒又響了。
這次是公益基金會的主席。
“何小姐，通知你一下。因為現在外面都在質疑你的品行，下個月的理事改選，你就不用參加了。另外，你名下那個慈善專案的賬目，儘快接一下。”
這回連客套話都沒了，語氣很不客氣。
何婉琪的手開始發抖。
丟下電話，甚至顧不上穿鞋，赤著腳跑下樓，衝到大門口的信箱前。
《每日獵奇》正躺在那兒，散發著油墨味。
用力抓起報紙，把紙都皺了。
頭版頭條，並沒有出現預想中江月華的醜聞。
相反，那個標題用加的黑字印著，看著很嚴肅——
《在這個利慾薰心的年代，為父買棺，賣豪門！揭秘江月華背後的淚往事！》
旁邊配了一張照片。
那是一張黑白老照片。照片上，年輕的江月華很瘦，穿著不合的舊棉襖，抱著一個骨灰盒，走在北方的衚衕裡。
眼神很倔強，看著讓人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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